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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物的生日

2小时前 都市 1
> 凡王之欲,必以牝偿。

路明非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件格子衬衫。

不是什么高级货。

纯棉的,蓝白格,标签上的英文拼错了一个字母。

他拆开快递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午饭,芬格尔坐在对面,把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师弟生日快乐,这块肉算我随的份子。

路明非看着那块肉。肥多瘦少,酱油色,在米饭上压出一个浅浅的油坑。他忽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自己忘了。

衬衫是婶婶寄来的。

盒子里还压了一张便签,婶婶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明明,天冷了要多穿。

这件衬衫是你叔叔去年买了没穿的,给你寄过去。

省着点花。

没有生日快乐。

婶婶从来不写这四个字,就像她从来不叫他明非,永远叫明明。

小时候他觉得这个称呼很蠢,像叫一只熊猫。

后来他去了卡塞尔,再也没人叫他明明,他又觉得那个称呼像毛衣上拆下来的一根线头——没用,但舍不得扔。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裤兜里。

芬格尔已经把那块肉夹回去了——你不吃我吃,看你那脸,跟失恋似的。诶你失恋了吗?我记得你喜欢那个红头发的师妹对吧?叫什么来着——

诺诺。路明非说。然后他补了一句:她不是师妹。

对,师姐。芬格尔把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师弟你连师姐都敢喜欢,有前途。

路明非没说话。

他在想诺诺。

不是在想诺诺会不会祝他生日快乐——她肯定不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日。

他在想诺诺上次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

是上周四。

恺撒开完学生会例会出来,诺诺跟在他后面,路过路明非身边时随口问了一句你作业交了吗。

这就是全部。

他的白月光给他最私密的一句话是——你作业交了吗。

芬格尔还在说什么,但路明非没在听。

他的后脑勺忽然发麻。

不是被打了——是某种更深的、从颅骨内部往外渗的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最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师弟?你脸怎么那么红?芬格尔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

路明非想回答,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尖在发颤,不是冷的。

是热。

一股他从没体验过的热正从小腹往四肢蔓延,不是发烧的热,是更原始的——像是在血管里灌了温热的蜂蜜。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食堂里的声音。

食堂里芬格尔还在嚼肉,旁边有学生在讨论下周的执行部考核。

这些声音都在。

但在这些声音的下面——或者说更里面——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通过耳朵。

它直接出现在他的颅腔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台收音机。

是喘息。

女人的喘息。

很轻,但很近。

像是有人压在他耳边呼吸——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努力在维持平稳但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极细微的颤。

路明非的手猛地攥紧了筷子。他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幻觉?最近睡太少了?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喘息——是心跳。

他听到了心跳。

不是他自己的。

他数了一下——一、二、三——快得不像人类。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

而且那个心跳声带着某种颜色——不是声音的颜色,是他的大脑自动把某种信息翻译成了颜色——淡蓝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面透上来的光。

他见过这个颜色。

零。

俄罗斯来的那个女生。

全校最安静的人。

她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路明非每次看到她的眼睛都想起小时候在婶婶家冰箱里冻的冰格——不是冷,是透明。

是那种你看着觉得能一眼看到底,但底部永远比你以为的深。

她的喘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路明非猛地站起来。芬格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筷子夹着的肉掉回了碗里——师弟你怎么了?你不舒服?你脸真的红得不太正常——

我——去一下医务室。路明非推开餐盘,转身就走。

他的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病了——他的鸡巴硬了。

硬得牛仔裤前面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硬。

那个喘息声还在。

路明非差点撞倒一个正在排队打饭的女生。

她回头瞪他——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

是困惑。

她的脸也红了。

路明非没注意到。

他在跑。

食堂到宿舍的路原来这么长。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不是越来越响,是他的脑子里除了这个声音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零的呼吸。

零的心跳。

零的血——他忽然发现他能闻到她的血。

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更细的、更干净的、像旧书页里夹着的干花碾碎以后的味道。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闻到血的气味。

他也没时间理解。

零的房间在宿舍楼三层。路明非没有走楼梯——电梯太慢了。多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在那个呼吸断掉之前找到她。

三层到了。

走廊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

路明非站在零的门前——门牌号是302。

他从来没有进过零的房间。

他甚至不知道零有没有室友。

他的手抬起来要敲门——但在手背碰到门板的前一秒,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他大脑没有下达指令的动作——他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他知道门没锁。

不是猜的。

是知道。

门开了。

零跪在床边的地板上。

不是祈祷的姿势。

是蜷缩。

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膝盖并拢,双臂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额头抵在地板上。

她的头发——平时永远一丝不苟扎成马尾的浅金色头发——散开了,像一把被风吹乱的麦穗铺在肩背上。

她在发抖。

路明非关上门。他蹲下来——不是站到她面前,是蹲到她旁边。

零?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零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她的脸比平时更白,白到近乎半透明,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在发抖。

她的眼睛——那双像冰格一样的淡蓝色眼睛——瞳孔放得极大,黑的部分几乎吞没了蓝。

请——离开。零的声音还是平的。

但那个请字破了一个音——极轻极轻的破音,像是有人在玻璃上划了极细的一道裂纹。

路明非没有动。

不是不想走。

是他无法走——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零需要他。

不是需要帮助那种需要。

是需要他。

你——他开口,零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是凉的。

冰凉的。

但手心有汗。

汗水沾在他手腕上,触感是凉的但也是黏的——凉和黏同时存在,这让他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想握住这只手把它捂热的冲动。

别走。零说。

这一次没有破音。

因为她的声音变轻了——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请您——别走。敬语。

生死关头还在用敬语。

路明非忽然很生气——不是气零,是气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

我不走。他说。

然后他蹲了下来。

面对面。

膝盖碰膝盖。

零的呼吸变成了极轻的短喘——她在控制,但控制不住了。

她攥住路明非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紧。

然后路明非发现了——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那个从食堂开始的、从他后脑蔓延到全身的、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硬着鸡巴跑过半个校园的——是他的言灵。

血之盛宴。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这个能力是什么。

他只知道——

零需要他的体液。

她快死了。不是修辞。她的血统在不认识的情况下暴走了,而唯一能救她的东西——是他体内正在往外溢的、不可逆的、没有开关的——欲望。

窗外卡塞尔的钟声敲响了下午两点。

路明非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还在用敬语说请您别走的零。

他想起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他想起婶婶在便签上写的那句省着点花。

他想起诺诺说你作业交了吗。

他想起芬格尔给他的那块肥多瘦少的红烧肉。

然后他什么也没有想。

他把手放在了零的肩上。

零的身体在他掌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

眼眶是红的——她没哭,但充血充到了泪腺边缘,不是情绪,是生理反应。

她在崩溃的边界上用最后的意志力撑着。

路明非第一次见到零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从面无表情变成了有表情。

是更细的,像是冰面下某条极深的暗流终于浮出来,在表面化成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伸手,极轻极轻地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后一小块皮肤——烫得不正常。零闭上了眼睛。

真的——可以吗?路明非问。零没有回答。她把手从路明非的手腕上拿开,然后放在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动作很慢。

不是犹豫。

是她需要把所有控制力都用在解扣子上——手指在发抖,她试了三次才捏住那颗扣子。

第一颗开了。

然后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的前襟散落——零的身体在他面前展开。

没有内衣。

她平时就不穿内衣——不是因为什么性感的理由,是因为她不需要。

她的乳房不大,是淡粉色的——乳尖被冷空气激得微微挺起,颜色浅得像某种脆弱的花瓣。

路明非没有动。

她继续。

她的裤子——运动裤,没有拉链没有扣子,就是裤腰上有松紧带。

她把松紧带往下拉——站起来把裤子褪到脚踝——然后重新跪回原位。

她的内裤是白色的。

纯白。

最普通的棉质。

洗了很多次,边缘有点毛——裤腰那个位置还有一小块极小的、被水洗淡了的标签印。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这些。

袜子——她忘了脱袜子。

左脚的白袜破了一个小洞,大脚趾从破洞里伸出来一点。

路明非看着那个洞。

他忽然很想哭。

零跪在地板上。

不是蜷缩。

是展开。

膝盖微分,双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遮掩自己。

不是没有羞耻感——是她把被路明非看到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归类为了正常。

她的词典里没有羞耻——不是无耻,是她没有学过这个词。

如果这是您的需要——零说,声音平得像在执行任务前做最后的确认——请用。

路明非的眼眶湿了。

不是因为零有多美——她是很美,但美不是他眼眶湿的原因。

是因为她说请用。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和她说我去执行任务我去吃饭我去睡觉完全一致。

操她就是她为他执行的第无数次任务。

这不是献祭——献祭至少还有仪式感。

这是把她自己碾碎了铺在他脚下,连一声都不出。

零。他说。

零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那片冰蓝,眼眶下的红也没褪,睫毛还是湿的。

路明非跪下来,把她的衣服捡起来——一件衬衫,一条运动裤——从地上捡起来,叠好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不是掐。

是捧。

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颧骨上。

你刚才说我不能走。路明非说,但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零看着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对他来说这十秒比他整个高中加起来还长。

想——她说。这个字卡了一下。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她不确定这个字她有没有资格说。

想。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不是陈述。是决定。

路明非低下头。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不是吻,是贴着。

零的体温从她额头的那一小块皮肤传到他的嘴唇上。

烫的。

她已经烧了很久了。

她一直没有说。

零。他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今天是我生日。零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你可以——他的声音闷在她额头上——祝我生日快乐吗?

沉默。然后零的声音从他下巴底下传上来,轻得像是怕震碎什么——

生日快乐。

路明非没有抬头。

他保持额头贴着零额头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额头。

是嘴唇。

零没有接吻的经验——她的嘴唇闭得太紧了。

路明非感觉到了,但没有退。

他只是把自己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零的嘴唇慢慢松开了。

不是被撬开的。

是她自己想开的。

她学得很快。

路明非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来,滑过她的肩膀、锁骨、肋骨——每一寸皮肤都在他的指腹下从冰凉变成灼热。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腰侧时她的身体抖了一下——腹部肌肉不受控地收缩。

不是因为痒。

是因为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人碰过。

他把零放平在地板上。

不是床。

地板上有她之前铺的一条薄毯——是她刚才蜷缩的时候垫在膝盖下面的。

现在他让她躺在毯子上。

赤裸的脊背贴着薄毯,膝盖自然分开——不是刻意张开,是她从不反抗他。

他低头看着零——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已经大得几乎看不到冰蓝的虹膜。

她在看他。

从头到尾她没移开过视线。

路明非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的鸡巴弹出来——硬得太久了,顶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零的目光——移到了那个位置。

大。她说。

一个字。

像在描述某个客观事实。

路明非不知道该不该笑。

然后她的脸——第一次在路明非面前——红了。

不只是耳朵。

是整张脸。

因为她刚才说出了那个字——不是为了淫荡,是她的脑子在被欲望烧得快要熔断的边缘还在习惯性做客观描述,等她意识到这四个字母从她嘴里出来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晚到她的脸颊替她说了她死也不会说的话。

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

零的阴道口早就在血之盛宴的持续影响下湿透了——不是正常的湿润,是泛滥。

她的整个大腿内侧都泛着水光。

但穴口很紧——处女。

她的身体在湿润和紧致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就像她的所有器官都在服从同一个意志:让路明非进来。

会疼。他说。

嗯。她说。

路明非慢慢往里推。

龟头挤入——零的指甲掐入了他的手背。

不是故意掐的。

是身体被撑开的一瞬间,她的手本能地攥住了离她最近的属于他的东西。

她的嘴没有张开。

没有叫也没有喘也没有嗯。

但她掐他的力道——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嵌入他手背皮肤——替他翻译了她想说的全部。

他继续。

一层一层的嫩肉被龟头撑开、碾过、推开——零的阴道比她的皮肤热得多。

冰凉的指尖下面埋着灼热的内壁——路明非曾经在某个论坛上看过一篇文章说女生的身体是暖的,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暖,是烫。

是能把人整个儿吞进去的烫。

龟头触底。

子宫颈的软肉碰到龟头尖端——零的身体弹了一下。

不是她自己要弹的。

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射。

她的膝盖——那双刚才还安安静静分在两侧的膝盖——忽然夹住了他的腰。

不是夹紧。

是圈住。

无意识的。

像是她的腿自己决定要锁住这个正在进入她的人。

疼?

有一点。零说。

声音还是平稳的——但她说话的时候牙齿咬了一下下唇。

咬得很轻。

大概和她咬铅笔杆的力道一样。

路明非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知道这是零能给出的最接近疼的表达了。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不是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这是零能说出的最接近爽的词了。

路明非开始抽送。

慢的。

不是刻意温柔——是他怕自己太快会伤到她。

每一次抽出,冠状沟都会带出一点透明的黏液——黏在他的茎身上,拉出极细的丝。

每一次推入,龟头碾过阴道内壁的褶皱——他能感觉到每一层嫩肉在收缩和舒张之间犹豫。

是零在做选择?

不是。

是零的身体在替零做选择。

她的括约肌和阴道壁已经做出了选择——它们在主动裹他。

一层一圈一环。

不是被他的鸡巴撑开——是主动贴上来的。

像什么植物在夜晚合拢叶子。

零全程安静。

但她在做一件事——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写字。

不是字。

是痉挛。

每一次龟头碾过阴道深处的敏感区域,她搭在他后背上的手指就弹一下——在肩胛骨之间、脊椎两侧、腰部——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一跳一跳地敲,像摩斯电码。

路明非读不懂电码。

但他的身体收到了。

他的身体替他在耳朵听不见的频率上收到了——零在说到了。

在说不要停。

在说路明非。

没有一条能翻译成语言的句子,她的痉挛全替她说完了。

他加速了。

不是他想加速。

是零——零的腿在他腰上收紧了。

是她拉的。

她不是故意拉的——是她的本能。

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能退出去——退出去她会死。

不是修辞。

血统暴走的边缘——一旦中断交合,她体内的龙族血液会重新失控。

所以她的本能用她一辈子没用过的力气说:留住他。

她的腿替她说:再深。

她的阴道替她说:还要。

她的人——还在沉默。

但她的呼吸变了。

之前平稳的呼吸变得浅而快。

她能控制面部肌肉,控制声带,控制嘴唇——但她控制不了肺。

肺背叛了她。

高潮来的时候,零没有声音。

但她的阴道替他翻译了一切。

在最深最热的软肉处——一波、一波、再一波——从宫颈口辐射向整个阴道壁又反射回龟头上——他的龟头被她的痉挛包裹、挤压、反复吮吸——不是还在夹——是终于夹了。

是她的身体用他能听懂的方式在喊他的名字。

他射在了她的最深处。

精液灌入子宫口的瞬间零的手指从他后背的皮肤上滑落——不是放。

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指尖擦过他的脊椎,手心朝上,五指张开,落在地板上。

他趴在她身上。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路明非看着那道裂纹,什么都不想。

零在他身下。

她的心跳从他胸口传上来——咚咚咚咚咚咚——正在慢慢降回正常速率。

她的腿还圈着他的腰,没松。

他压着她。

她的皮肤从滚烫渐渐变回温热。

很久。

零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您舒服吗?

路明非把脸闷在零的脖颈里——她的颈窝有洗发水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超市开架最便宜的那种——柠檬味。

他说:零。下次。高潮的时候——你可以叫出来。

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可以。如果这是您的需要。

又过了片刻——只有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如果路明非不用心听就会烂在空气里的、像冰面下裂开第一道细纹的不确定——

但我的声音——好听吗?

路明非抬起头。

零还是看着天花板。

不敢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零也有不敢的时候——不是怕死,不是怕疼,是怕自己的叫床声不够好听。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的哈,不是缓解尴尬的嘿嘿。

是嘴角弯起,眼睛里有一点水光——在零看不到的角度,用气声说了句:好听的。然后他补了一句:虽然我还没听过。

零没有回答。他看到了她的耳朵——再次红了。从耳垂到耳廓,烧成了一小片粉红。

窗外的钟声敲响了三下。路明非的十八岁生日才开始不到三个小时。

他低头看零——零的下体还在微微张开。

刚才被他的龟头撑出来的那个粉嫩的圆孔还没有完全合拢。

透明的爱液正从里面缓慢地溢出来——沿着臀沟往下淌,滴在身下的薄毯上。

落点精准得像零做过的所有事情。

他看着那个画面。他不觉得色情。他觉得很安静。像零。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硬着——鸡巴从零体内退出后没有完全软——射了一次还在充血。

他伸手去拿纸巾。

零握住了他的手腕。

您还没——她看着他的胯下,那个仍然挺立的部位。

然后她坐起来——慢慢地。

腰腹用力时皱了一下眉——应该还疼。

但她没停。

她跪在他面前——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她的眼睛不是平的。

她看着他。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碰到了他的龟头——不是含,是碰。

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像是在用嘴唇确认它的温度。

今天是您的生日。零说——声音从她贴近他龟头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微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龟头上——我可以——祝您——几次——?

路明非愣了一秒。然后他回答了——

你能。

零张开嘴,含住了他。

窗外卡塞尔的钟敲响了第四下。

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的血之盛宴在他的锁骨下面——某条他自己都找不到位置的血管深处——继续发酵。

而路鸣泽站在走廊尽头。

他是幻影。

没人能看到他。

他看着302的门——门板后面隐隐约约传出极低的、压抑的吮吸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他的嘴角挂着一点他哥哥永远猜不透的笑。

不是恶魔的笑。

是更复杂的。

像一个下棋的人在复盘自己早就想好的一步。

生日快乐,哥哥。

他的声音极轻——轻得连他都不确定窗外那阵夜风能不能把这句话带给门板那头的人。

然后他消失在卡塞尔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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