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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计划·三天与期待

3小时前 都市 1
5月9日,周日,傍晚十七点三十分。鸳阁2F会客厅。

雨停了。

阳台玻璃护栏上的雨滴不再往下淌,只在玻璃表面留下一道道不规则的竖形水痕。

天空从下午的灰白色转成更深的灰蓝调,云层在东边天际线位置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露出背后一小片淡金色的晚霞光带。

远处陆家嘴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射这道光,在一片灰蓝色调的背景里像被谁用金粉在玻璃上抹了一笔。

雷雨过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泥土味和臭氧残留的清爽感,从敞开的幕墙缝隙里持续灌进来,把会客厅里关了一下午的空调干燥空气全部置换了一遍。

我在沙发区。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对比筛选,手机浏览器的收藏夹里塞了十几个房车链接,购物车里放了三款不同型号,最终选定时拇指在确认键上停了大概五秒然后按下去。

付款成功的弹窗跳出来时订单号末尾三位是520,我截图时顺手把这个数字也截进去了。

截图发给杨辉。

白色小型房车,车顶带全景天窗,后舱双人床宽度一米五,旁边是半开放式淋浴间——玻璃推拉门隔开,花洒是可拆卸的手持款。

车载小冰箱容量不大,但塞两瓶酒和几盒水果够了。

租期三天两夜,取车时间5月11号上午九点,还车时间5月13号下午六点。

我在截图下面打字。拇指在屏幕上的速度比平时更快,字句之间有明显的迫不及待。

“床够大。一米五宽,两个人翻身不会撞墙。淋浴间有热水,不用在露营基地排队洗公共浴室。天窗可以看到陨星谷晚上的星星——我查了天气,那几天都是晴,能见度十五公里以上。三天两夜,订好了,不能退,所以你这次不准加班不准改签要按时回来。不准说临时有会。不准说客户要改方案。不准说领导让你替他出差。回来。按时回来。”

杨辉回了一条语音。

我把手机音量键按了两下确保没误触静音,然后点开。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音是酒店房间的空调低频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语气里带着笑,那种很轻很宠的笑,尾音往下沉而不是往上挑,说明不是在敷衍是在认真地哄。

“你都付了钱了我敢不回来吗。”

我对着屏幕哼了一声。

鼻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响。

然后按住语音键把手机贴在嘴边,回了一句更长的语音。

语调从刚才打字时的命令式切换成了撒娇和告状之间的某种混搭模式。

“你知道就好。我都一个多星期没碰你了。你出差那天是几号来着——上周四,到现在都十一天了。

语音发出去之后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手机翻面扣在胸口。

屏幕朝下压在心脏位置,心跳通过胸骨和硅胶手机壳之间的传导传回极细微的震动,噗通噗通,比正常心率快一点但已经不是下午刚订车时那种咚咚咚的兴奋了,是更平稳的期待的节奏。

下沉式沙发的乳白绒面在我身下压出了一个符合身体曲线的凹陷。

大波浪卷散在沙发扶手上,几缕发尾垂到扶手外面在空中晃。

吊带睡裙的下摆翻到腰际,露出一截灰色棉质热裤的裤腿边缘和整条大腿外侧的皮肤。

薄荷绿脚趾光着踩在沙发垫上,脚趾甲上的淡绿色光泽在傍晚的灰蓝光线里变得比白天更柔和,像在牛奶里滴了更少的一滴薄荷糖浆。

我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的智能镜面穹顶。

镜面穹顶现在是默认模式。

不是下午看电影时的全息投影,不是早晨起床时的自然光模拟,是最普通的状态——边缘嵌着两圈极细的暖白色灯带,在灰蓝色天光从阳台幕墙照进来的前提下自动调暗了亮度,只在天花板中央投射一小片柔和的漫反射光晕。

镜面本身不反光,但能隐约看到穹顶弧度和周围墙壁之间的接缝线条,极细极淡。

但我脑子里已经在自动生成三天两夜陨星谷的画面。

白天爬山。

陨星谷有条徒步路线叫星脊线,沿着山脊走,两边是草甸和碎石坡,爬到最顶上的观景台能看到整片山谷。

我要穿那双登山鞋,鞋底被我在阳台踩过好多次但从来没真的上过山。

杨辉会背那个灰色双肩包,左边口袋塞我的防晒喷雾,右边口袋塞他的保温杯。

爬到一半我肯定要喊累,然后赖在石头上不走,等他从包里掏出巧克力或者牛肉干哄我继续爬。

爬到顶上要拍合照,手机架在观景台的护栏上定时自拍,我踮脚亲他脸快门正好响。

晚上房车天窗看星星。

车停在陨星谷露营基地最边上的位置,离其他车远一点,天窗打开,车里关灯。

我躺在双人床上,头枕在他胳膊上,透过天窗看银河。

陨星谷的光污染比魔都低了三个等级,银河不是那种“用力看才能隐约看到”的级别,是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带横贯整个天窗视野。

他会指星座给我看,我分不清猎户和北斗,但我能分得清流星——有闪过去的东西就抓他袖子喊快看快看。

然后他转头看我,我转头看他。

半夜在双人床上慢慢做爱。

不是那种粗暴的被巨物操到尖叫的形式——不是杰克那种俯视下的征服和失控,不是被大黑屌捅穿子宫颈后声音中断的原始尖叫。

是杨辉和我之间的那种。

家常菜的慢慢来。

他会先亲我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他的手会很慢地摸我腰侧,从肋骨边缘到大腿根部,中间会在我乳头附近停很久,因为他知道我喜欢被摸那里但他从来不急。

龟头顶在穴口上时会停一瞬,让我自己调整角度,然后慢慢推进来——不是撑开,是填满。

是刚好。

我在镜面穹顶下把这段话说了出来。

“老公我想吃家常菜了。”

声音很轻,像在跟镜面穹顶自言自语。

说完后鼻尖皱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然后又翘起来。

两条腿在沙发上从蜷缩换成伸直,脚趾全部张开然后慢慢蜷回。

然后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调皮,尾音带笑。

“不过如果你带了玩具我也可以考虑加餐。上次在储物柜里找出来的那个遥控跳蛋还有电,我昨天晚上洗完澡试了一下——还是好使的,遥控距离够远,你在车里操作我在外面走路的时候突然震我一下,那个场景应该很好玩。”

翻身侧躺在沙发上。

乳白绒面沙发布料在我身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手指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指尖在绒面上划出螺旋状的极淡痕迹然后消失。

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薄荷绿脚趾在沙发垫边缘轻轻拍打着某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节拍。

天色从灰蓝转成深蓝。

阳台幕墙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开始亮灯,陆家嘴的办公楼群陆续打开夜间照明,东方明珠的球体被粉紫色灯光勾勒出来,远处黄浦江方向有游船的霓虹灯招牌在江面上反射出流动的光斑。

会客厅里还没开灯,只有镜面穹顶边缘的两圈暖白灯带和投影幕布待机时的蓝色指示灯提供照明。

整个空间在深蓝色暮光和暖白色弱光的双重复盖下显得格外安静。

我从沙发里爬起来。

珊瑚绒毯子从腰上滑到地毯上,堆成一小堆深灰色的绒面。

光脚踩在浅灰长绒地毯上,脚掌陷进绒面时地毯纤维在脚底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阳台幕墙边上,手指在玻璃护栏边缘轻轻敲着倒计时的节拍。

食指敲一下。中指敲一下。无名指敲一下。然后无名指再敲一次。四拍。

嘴里碎碎念。声音在傍晚的安静空间里被玻璃幕墙反射回来一小部分,和雨后的空气一样清爽。

“一天,稿子画完了。”

食指再敲一下。中指再敲。无名指再敲。四拍。

“两天,稿费到账了。”

食指再敲。中指再敲。无名指再敲。无名指再敲。四拍。

“三天——老公回来了。”

敲完之后把整个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

掌心触到玻璃表面的瞬间被凉意刺得缩了一下手腕但没移开。

然后把额头也贴上去,额头和手掌同时贴着玻璃,鼻息在玻璃表面呵出一小片白色雾气。

薄荷绿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踝骨在雨后的湿润空气里显得比平时更骨感,皮肤在玻璃幕墙透进来的城市夜景微光下泛着极淡的冷白。

“然后出去。就我们俩。没有杰克。没有小爱。没有任何人。没有摄像机。没有直播。没有人问我穴口被撑到几厘米。不用对着镜头比耶。不用在尖叫之后碎碎念念汇报子宫状态。”

鼻息在玻璃上又呵出一片新的白雾。

“三天。快了。”

额头从玻璃上抬起来。

留下一小片圆形余温在玻璃表面慢慢消散。

窗外远处东方明珠的粉紫色灯光在夜幕里越来越亮。

陨星谷的银河现在还没看到,但已经在脑子里亮了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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