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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贤妻的阳谋

3小时前 都市 1
6月10日,周三,早上七点半。鸳阁。

我是被透过白纱帘的阳光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阿鸳的语音提醒,是那种晒在眼皮上的暖洋洋的红,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穿过纱帘后变成极细碎的柔软光斑,落在眼睑上。

睁眼时杨辉还在睡,侧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平稳绵长,肩膀随每一次吸气缓慢起伏。

被子被他踹到腰际,露出后背大片皮肤,空调冷风维持在二十四度,他后背摸上去微凉。

我从床上轻手轻脚滑下来。

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在茸毛里蜷了一下又松开,然后踩着冰凉的大理石走廊地砖往厨房方向走。

经过画室门口时停了一秒,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数位屏的呼吸灯还在一闪一闪,昨晚赶完的两页分镜稿还摊在屏幕上没关。

继续往前走,下楼梯时右手扶着金属栏杆,栏杆表面被空调吹了一夜冷得指尖一缩。

厨房在大太阳底下亮得发光。

大理石中岛台面反出冷白色哑光,阿鸳已经停在充电座旁边,电机轮座安静地伏在地砖上,呼吸灯是待机状态的淡蓝色。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金属脑壳。

“阿鸳,做早餐。要营养的。牡蛎粥,溏心蛋,蓝莓酸奶,蜂蜜核桃。”

“好的主人。牡蛎粥需要提前解冻牡蛎肉,预计烹饪时间四十分钟。溏心蛋要六分钟还是七分钟?”

“六分钟。蛋黄要流。”

阿鸳的呼吸灯跳成工作状态的绿色,电机轮座碾过地砖发出轻微嗡鸣,机械臂从机身两侧展开,开始从冰箱里往外取食材。

我靠在岛台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咖啡机给自己煮了一杯美式。

咖啡液注入白瓷杯时的蒸汽混着窗外照进来的晨光,在岛台上方形成一道极淡的丁达尔光柱。

厨房那边阿鸳已经把砂锅坐上灶台,牡蛎在清水里解冻,蓝莓从冷冻盒里倒进玻璃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我端着咖啡杯往楼梯方向走,不是回主卧,是去二楼阳台。

推开阳台玻璃推拉门时玻璃幕墙表面的清晨凉意从掌心传上来。

阳台外凸的半圆形设计让这个空间像悬浮在步行街上方的一个透明气泡,藤木躺椅和鸟巢秋千都还窝在阴影里,茶台上的实木托盘落了一层极薄的灰。

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被木板表面的细纹路硌得痒痒的,坐进鸟巢秋千时整个人窝进去,膝盖蜷起来踩在藤编边缘,咖啡杯搁在肚子上方双手捧着。

身上就穿了一件oversize白T恤。

领口洗过太多次后变形松垮,从右肩头往下滑,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圆润的骨突。

右锁骨下方那颗痣在清晨阳光里格外清楚,褐色小圆点落在偏白的皮肤上。

没穿内衣,胸前的凸点在白色棉质面料下清晰可见,被晨风吹过时布料贴上去,乳房的轮廓从侧面看是一条极柔软的弧线。

楼下步行街已经开始有人了。

不是很多,零星几个,有拎着豆浆油条往回走的,有蹲在广场边缘喂鸽子的,有骑共享单车从中心广场穿过去的。

我盘腿窝在秋千里喝咖啡,有个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我冲他挥了挥手里的咖啡杯,他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走开了。

我又喝了一口,心里开始盘算今晚给杨辉炖什么汤。

他昨晚累得不轻。

被我编的凯撒故事吊了一晚上胃口,硬了三次被喊停两次,最后乘骑位做完射在里面时整个人塌在床垫上喘了快五分钟。

今天早上还在睡,平时这个点他已经起来洗澡了。

今晚得给他补补。

不是普通的补,得精准补。

明天晚上小爱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端着空咖啡杯从鸟巢秋千上下来,光脚走回室内,玻璃推拉门在身后发出低沉的机械滑动声自动合上。

阿鸳已经在二楼客厅的边柜上摆好了早餐,牡蛎粥的热气从砂锅里往上冒,溏心蛋对半切开蛋黄正从切面缓慢往外淌。

我坐在沙发边缘吃完早餐,叉子戳破溏心蛋时蛋黄流出来染在白瓷盘边缘。

吃完后去主卧看了一眼,杨辉还在睡,姿势从侧躺变成了仰躺,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

我没吵他,轻手轻脚退出来,去了画室。

下午在画室赶了两页分镜稿。

百合场景的女性向表达方式和小爱昨天给我的实际体验正在转化成画面,69体位时两个女性的身体角度怎么交错,磨豆腐时耻骨碰撞的节奏对应什么样的画面构图,这些细节从记忆里直接搬进分镜。

画到快四点时我看了眼时间,保存文件,关掉数位屏。

下楼,系围裙。

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阿鸳已经把食材从冰箱里取出来在岛台上摆好了。

鹿茸片切得极薄,在灯光下半透明偏黄褐色。

枸杞泡在清水里颗粒饱满。

当归切段,党参切片,杜仲掰成小段,牛鞭是提前泡发好的,乌鸡斩成块焯过水去了血沫。

砂锅上灶,冷水下乌鸡和药材,大火烧开后转文火。

三小时。

满屋药膳香。

那种香味不是平时做菜的那种香,是更厚重更绵长的,带草药根茎特有的苦涩底味,但被乌鸡的油脂一裹就变得柔和。

杨辉推门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多,他站在玄关脱鞋,公文包还拎在手里,鼻子先皱了一下然后猛吸一口气。

“老婆,这是什么汤?”他的声音带着刚下班的那种沙哑,但警觉已经爬上去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身上还系着那条白色围裙,手里拿着汤勺,勺子边缘挂着一滴深褐色汤汁。我笑眯眯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十全大补汤。鹿茸,当归,党参,杜仲,牛鞭,乌鸡。文火三小时。明天晚上你可得好好表现。小爱可不好收拾,到时候我帮你打助攻。”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外套脱了一半挂在手臂上,整个人停了两秒。然后他开口。

“后天。不是明天。”

他说的是对的。

今天是周三,小爱让我们去阳光别苑是后天周五晚上。

我刚才故意说错了,就是想看他会不会纠正。

他纠正了。

说明他在认真算日子。

我把汤勺搁回砂锅边缘,另一只手从台面上抽了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舀了一勺新汤,吹凉,递到他嘴边。

右手端勺子,左手摊开在下面接着以防滴落。

“乖,先喝。”

他低头喝掉那勺汤,喉结滚了一下,眉头在咽下去的瞬间微微皱起又松开。

我在他咽下去的同一时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嘴唇在他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退回来时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那个早上出门前还一脸严肃的杨主任,在十全大补汤和老婆亲嘴角的双重打击下,彻底缴械。

他换了拖鞋走进来,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餐桌前等晚饭。

我从砂锅里盛了两碗汤,一碗给他一碗给自己,然后让阿鸳把提前炒好的菜端上来。

杨辉喝第二碗汤时耳朵尖开始泛红,不是害羞的红,是鹿茸和杜仲开始作用后的毛细血管扩张。

他喝完后整个人都热腾腾的,额头渗出极细的汗珠。

睡前。主卧。床头灯调成最低档。

杨辉喝完汤后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躺在床左侧。

我洗完澡出来头发还裹在吸水毛巾里,换了一件浅灰色棉质睡裙,裙摆到大腿中段。

我从床尾爬上去,毛巾拆掉头发散下来,然后翻身趴在他胸口。

他因为汤的效力整个人还在微微发热,胸口的皮肤温度比平时高。

我掰着手指头跟他汇报明天的安排。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已经深夜了,也因为这种话题用太大声说会破坏氛围。

“明天晚上,小爱会过来。下午我先去挑战袍,你的和我的。晚上吃完饭,洗澡。然后直播。”

他听到“直播”两个字时眨了眨眼。不是害怕的眨眼,是那种听到新信息后在脑子检索的短暂停顿。

我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耳垂。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气声居多。

“小爱说要让她的粉丝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夫妻档。不是之前那种戴着面具的单人福利,是两个人一起的。她说订阅数最近掉了一点,需要爆点。爆点就是你。别紧张,戴面具的。怪杰克面具我明天下午会装进包里。”

他喉结滚了一下。我在黑暗中感觉到这个动作,因为胸口正贴着他的身体,那个细微的震动从胸骨传到脊椎再传到我左胸下方的皮肤。

我笑着伸手摸索床头灯的触控开关。

轻轻一点,灯灭了。

黑暗里我翻身回自己那半边床,脚趾在被子下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在棉质被单的窸窣声里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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