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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饕餮阁包厢

3小时前 都市 1
6月15日,周日,傍晚六点十五分。鸳阁衣帽间。

杨辉的车开进车库时我正在衣帽间里对着落地镜转第三个圈。

床上已经摊了三套备选方案——一条雾蓝色针织裙、一套米白西装短裤配真丝衬衫、一件酒红色露背吊带裙。

三套都试过,三套都被否决。

最后从衣柜深处扯出那条上个月买的黑色真丝吊带裙,标签还没拆,当时买的时候想的是“等哪天有重要场合再穿”。

今天就是重要场合。

稿费两万,请客饕餮阁,闺蜜夫妇四人一桌——这配得上一条没拆标签的新裙子。

套上去的瞬间真丝面料贴着皮肤滑下来,凉丝丝的触感从锁骨一路滑到大腿中段。

裙子是意式剪裁,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露出整片肩颈线条和锁骨窝的浅凹阴影。

后腰镂空了一块椭圆形,刚好把腰窝露出来——那对凹陷在腰臀交界处的小窝,平时只有杨辉从后面握住腰时才能看到。

裙摆比想象中短一截,堪堪盖住大腿中段,侧面开了个到大腿根的衩,走路时若隐若现。

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臀线——包裹得刚好,蜜桃弧度一目了然。

然后拉开抽屉翻出那件聚拢内衣。

带钢圈的,前扣式,黑色蕾丝罩面。

平时宅家画画根本不穿内衣,但今晚不行——今晚小爱那个奶牛肯定穿战袍来,我不能输。

扣上前扣的瞬间34E被托高、聚拢、推前,乳沟从镜子里看足足深了三指。

把裙子拉回原位,调整了一下吊带在肩头的位置,然后对着镜子双臂往内收了一下——乳沟在领口若隐若现,但又不至于露太多。

刚好。

“走了,老婆。”杨辉在楼下喊。

“来了!”我拎起鞋柜上的细带高跟凉鞋,一边穿一边往楼下跑。鞋跟是七厘米的金属细跟,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下都清脆短促。

出门前阿鸳递上黑色手包,弧线眼弯成一百二十度:“祝您用餐愉快,熙悦。”她的视觉传感器在我胸前停留了零点二秒——大概在扫描裙子和内衣的匹配指数。

“会愉快的。”我用脚后跟勾上玄关门。

杨辉把仰望U8从车库里开出来,我坐进副驾后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带,是侧过身对着中控屏的暗面照了照口红。

豆沙红,哑光质地,唇峰画得比平时更分明。

然后放下遮阳板镜子,检查眼线有没有晕,睫毛膏有没有结块。

杨辉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嘴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

“看什么看,开车。”我啪一声合上遮阳板。

“好看。”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转回前方,右手从档位上抬起,食指在我膝盖侧面轻轻叩了一下。

那一下力道极轻,指节骨刚碰到膝盖骨,大概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叩过的位置——膝盖侧面那一小块皮肤,被他碰过的地方泛着极淡的白印,一秒钟后白印消散恢复原色。

这个动作是杨辉专属的无声夸奖。

他从来不会说“你今天好性感”或者“这条裙子太辣了”,他只会用指节叩一下我的膝盖,力道轻到像在敲未上锁的房门。

“油嘴滑舌。”我把膝盖往他那边挪了两厘米。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魔都饕餮阁顶层“观澜”包厢。

这间包厢是三天前就订好的——稿费到账的那天下午,趁着手上的棒棒糖还没吃完就把电话打到了饕餮阁前台。

观澜是饕餮阁最高规格的包厢之一,正对黄浦江拐弯口,落地窗外是整片外滩天际线。

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没有窗框隔断,夜晚的黄浦江像一条铺在脚下的黑色绸缎,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和陆家嘴楼群亮着暖金色的灯光,倒影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流动的鳞片。

餐桌是深胡桃木整板,长两米四,宽一米二,桌沿打磨成圆角,触手温润。

六把炭灰色绒面餐椅围桌摆开——今晚只用四把。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冰桶和醒酒器,红酒是杨辉从他酒柜里挑的,标签我扫了一眼——勃艮第黑皮诺,年份不新,大概是他存了好几年的那几瓶之一。

头顶的水晶吊灯降在桌面上方半米,灯光调到了暧昧档位,光线落在白色骨瓷盘沿上泛出一圈淡金色的细边。

空气里有极淡的檀木熏香,混着冰桶里银质香槟杯上凝结的水珠散发的清冽金属味。

背景音乐是极低音量的爵士钢琴,琴键敲在中央C附近的几个音符懒洋洋地飘在空气里,刚好压过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小爱比我早到。

她选了面朝落地窗的位置,背对门口坐着。

我推开包厢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背影——酒红色深V连衣裙,后领口开到了肩胛骨下方两指,整片后背毫无遮挡,脊柱沟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线消失处,两侧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因坐姿微微凸起。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然后站起来迎我。

正面比背面更夸张。

深V的前领一直开到胸骨下缘,两团白花花的乳房从领口两侧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走路时晃动幅度大到让人怀疑那件裙子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支撑结构。

她站在餐桌边弯腰拿手机,胸口差点搁到桌沿,然后坐下来,身体往前倾,巨乳压在桌面上——软肉从领口溢出来又弹回去,像两块正在发酵的面团。

“沈熙悦!”她张开双臂要抱我。

我还没走过去,她的目光已经完成了全套扫描——从我的锁骨到领口的乳沟到大腿侧面的开衩再到脚踝上的细带高跟。

扫描完毕,结论写在脸上:势均力敌。

“这条裙子我上个月在连卡佛看了没买,你居然先下手了。”她拍拍我后腰镂空露出的腰窝,“这个挖空设计绝了。”

“你这条也不差。”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领口,“胸垫还是真空?”

“真空。”她小声说,然后瞥了一眼门口正在跟杰克打招呼的杨辉,更大声了,“杰克说不穿内衣好看。”

“你老公是懂审美的。”我在她旁边坐下。

然后——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是被什么原始竞争冲动驱动的——我把手肘搁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乳房的自然重量压在交叉的手背上,领口里挤出来的乳沟在黑色真丝衬托下白得发亮。

34E半球形胸型在聚拢内衣的推挤下产生的视觉效果,确实足以让任何坐在对面的人在倒酒时短暂失神。

小爱低头看了看我搁在桌上的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桌上的胸,眉毛挑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认输手势——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奶子因为这个姿势晃了两下。

“行行行,你赢了。我这是外扩型的,放桌上压不出你那种沟。纯种奶牛。”

“你才奶牛。你们全家都奶牛。”我笑着把她投降的手拍下来。

杰克和杨辉并排坐在对面。

杰克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圆领T恤,袖口微微上推,露出手腕上剃过的毛茬和一截深棕色的小臂。

他正在帮杨辉开红酒,螺旋钻拧进木塞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动作干净利落。

杨辉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浅蓝色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前臂内侧常年不见太阳的白皙皮肤。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对比太强烈了——一个是修剪整齐的中年白领,一个是不管穿什么都遮不住肌肉轮廓的前橄榄球队员。

杨辉倒酒。

深红色酒液撞进杯底,沿着杯壁缓缓攀升,在灯光下泛着石榴石般的暗红色光泽。

四个人举起杯,高脚杯在空中互碰,叮叮叮叮四声脆响,深红液体在杯壁上晃了一圈又落回去。

小爱第一个开口,嗓音裹着刚咽下去那口红酒的微醺尾调。

“说吧,什么事这么高兴?你微信里用的是‘请客’两个字,沈熙悦说‘请客’通常只有三种情况——中了彩票,怀了孩子,或者你老公终于加薪了。”她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掰下去,每掰一根奶子就晃一下,“你肚子还是平的,杨辉加薪你不用请客,所以是稿费?”

“两万。”我把酒杯搁在骨瓷碟旁边,下巴微微扬起,“一话,两万。”

小爱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高音划过爵士钢琴的背景乐,在包厢里绕了一圈。

然后我开始找手机。从手包里翻出来,解锁,打开相册里存好的漫画成稿截图。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递给小爱。

“看看。就是这一话。”

小爱接过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一页——后巷全景。

铁门。

砖墙。

墙根积水。

她没说什么,又划了一下。

第二页——女主撩裙自慰。

第三页——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腕,一只手捂嘴。

她划屏的速度慢下来了,眉头开始微微皱起,不是反感的皱眉,是那种“这条线好像在哪见过”的认知偏差型皱眉。

第四页——按在地上口交。

深喉侧剖视,唾液拉丝长达十五厘米。

第五页——女主跪地,头发被攥在那只粗糙的手里,嘴唇包着深红色龟头,嘴角有精前液和泪水混成的湿痕往下淌。

小爱的手指停在第五页上,指甲悬在屏幕上方,不再继续划了。

她抬头看我的脸。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大学室友四年,她从我这借走过数不清的连衣裙和化妆品,每次归还时都会附带一句“你胸小穿这件比我好看”——即使我的胸从来不比她小。

她曾经在宿舍里看我对着镜子画自画像,看了一个小时然后说:“你把自己画得太漂亮了,眼眶再深一点,你天生的眼窝比普通人浅。”所以这个眼神等于是在说——我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画风,不是认出了角色。

是认出了画里的人。

她又低头看屏幕。五秒后,再看我的脸。

开口时声带微微发干,语气是肯定句的升调,因为她自己不需要问我这画里是不是我,她只需要我点头确认她的猜测。

“这不是你吗?”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拍,然后落回手机屏幕——那个跪在巷子里被拽着头发拼命口交的女主角脸上。嘴角抿了一下,追加了第二层分析。

“不对,这不是‘星瑶’吗?”

星瑶是我漫画系列一直用的女主角名字。

三年来一直画同一个角色,同一个人设——黑色长发、娃娃脸、34E、腰窝、玉足。

小爱追更了三年,偶尔还会在评论区跟路人吵“星瑶的原型是作者本人”这个老话题。

但她从来没当着我的面指认过一次。

这是第一次。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我,像举着庭审证据一样,拇指还点在女主角被肏得翻白眼的那个分镜格上。

“不还是你吗?”

三连击。

问题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大声。

第一句是试探,第二句是确认,第三句是宣判。

我伸手一把抢回手机,动作快到细带高跟凉鞋在桌腿上磕了一下,金属鞋跟撞在胡桃木桌腿上砰的一声闷响。

耳根烧得发烫——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慢慢扩散到整个耳轮,然后蔓延到腮帮子两侧,在颧骨下方聚成两团显眼的红晕。

手肘从桌上缩回来,乳房不再搁在桌面上,人也往椅背靠了一大截。

“闭嘴,吃饭。”我把手机塞回手包里,包链刮过手腕内侧,凉丝丝的,但降温效果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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