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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岛

2小时前 都市 1
耳边有嘈杂的声音。因为失血的关系,疼痛都变得得虚浮且难以捉摸。

苏雪睁开眼睛,强烈的白光很是刺痛。她发现自己就像条砧板上的鱼,而面前这个类似于医生的人就是屠夫。

他用看货物的眼神看着苏雪。

“身材还行,五官极佳,外形偏清纯。你叫什么名字?”

“苏雪。”

“嗓音偏冷,你的牙齿是假的?”

“是的。”

苏雪听话地回答,张开嘴让男人碰了碰。

她此时感觉十分糟糕。

谨慎地如临大敌。

这个房间并不复杂,除了这个男人和一个女性助手,只剩下各种膏药和诡异的器具。

有情趣用品,也有充满杀伤力会导致出血甚至死亡的武器,还有各种医疗用品。

她还记得秦烈说过季家背后的灰色产业,人口贩卖。现在很可能就在过筛查。

到底是被卖作什么样的奴隶,她不敢想象。

“性格很温顺,很冷静,手部有明显残疾。”男人仔细地摸着苏雪的身体,机械性地说:“肌肉手感很好,没有赘肉,体脂较低。臀部和胸弹性极佳。”

戴上手套,他沾了些润滑剂往苏雪的下身探去,从一根手指开始往内探,直到将整只手都放进去之后才结束。

“下体很近,后穴也可以使用。”他看着面色泛红的苏雪问:“以前被调教过吗?”

“有。”

“很好。等三小时后体检报告正常就收入进岛。”

男人脱下手套,这才仔细地给苏雪处理有枪伤的左手,末了忽然说:“对疼痛反应很强烈。”

这也是测试的项目?苏雪迷茫地眨着眼睛,但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助理给了她一条堪堪遮身的白色布裙,苏雪还没来得及好好套上,门口进来两个健壮的男子就将她架走丢进了某个房间的笼子里。

苏雪仔细观察着周围,除了她还有五个女孩三个男孩。

年龄很分散,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出头的样子。她旁边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比她大几岁左右,神情憔悴,胡渣凌乱。

大家都害怕地缩着,抽噎声和求救声来回交织,苏雪索性闭上眼睛开始浅眠。

“你很奇怪,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去哪里。”沙哑又低沉的嗓音,苏雪抬起眼皮望着那个男人。

“害怕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男人神情有些震惊,又立刻笑了笑,伸出手对苏雪自我介绍。

然而苏雪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她只说了句别烦我,就挪到另一边开始睡觉。

手好痛,哪里都好痛,除了强逼自己睡觉之外她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像吸毒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没有办法掐死她。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死的彻底一点。

绝对不要出现半死不活,或是之前被秦烈关在地下室的状况。

一群人被蒙上眼睛送了很远的路程。苏雪觉得自己有些晕船,旁边的男人也是。

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有晕船药。

“你不吃吗?那给我吧。”男人看着苏雪手里的药片,露出讨好的笑容,“浪费不好,对不对?”

“喏。”

苏雪甩手就给了她,引来一片躁动。

其实苏雪并不是不想吃,只是她吃不准这到底是不是晕船药,或者是什么毒药之类的。

这种优待持续到每一顿饭,渐渐地引来嫉妒与愤恨,直到下船前,苏雪才发现优待的原因。

并不是季彦的特别关照,也不是因为自身受伤,而是她是要被直接贩卖的货物。

漆黑色的项圈和楚然给她的十分相似,只是这个里头并不是微型炸弹,而是一圈致命的毒药。墨绿色的就像致命毒蛇的尖牙。

助理给她戴上的时候很贴心地解释:“你是今晚拍完会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很不错的位置。起价五百万,只要有人愿意带你走就能少吃很多苦头。”

“如果不能呢?”苏雪歪着脑袋,试了试自己脖子,“有点勒。”

“不能的话就会成为表演,当场死在台上。毕竟卖不出去的东西,没有必要压库存。”助理笑容很甜美,同时又有些抱歉,“如果你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你可以指定想吃的晚餐,100克以内。前提是不影响到你晚上的展示,你也不想那么快死,对吧?”

苏雪回笑一下,“我能知道晚上的展示内容吗?”

“调教师给你决定的是承受极限。他说很想知道你下边到底能吃多少东西进去。”

那还真是糟糕的选择。苏雪低下脑袋,想了想说:“巧克力蛋糕可以么?”

“当然可以。需要给你插上小蜡烛吗?”

这可真是相当人性化了。苏雪摇摇头,表示希望吃冰冻过的。

一叠巧克力蛋糕入腹,她被带到一个房间,仔细地清洗过身体的每一处,子宫和肠道甚至还有洗胃。

“早知道就吃炸鸡了……”

苏雪无奈又好笑。

她被穿上一件类似于婚纱的白礼服,胸口和背部搂着,长长的裙摆正中间分开,两条腿和下身显露无疑。

白色的丝袜和水晶鞋,还有细心编制过的长发。

指甲被涂成淡淡的粉色,点缀着图案。左手的伤口被丝带包裹,正中间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遮掩血迹。

苏雪捧着一束白玫瑰站着,她被白丝带蒙住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静静等待调教师来带她。

只要不怎么配合,表现不出任何让人购买的价值,就能直接死在台上。

这应该不算难,多少这身衣服还不错,死的不算太惨。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这种地方,再被丢到海里喂鱼,节能又环保。苏雪那么想着。

“嗯,不错。”

一个声音响起,苏雪身子颤了颤。

她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牵起,一枚环状物套在无名指上。闪耀的光泽透过丝带十分耀眼。

“无名指戴的是结婚戒指噢,宝贝儿。好久不见了。”

“楚……楚医生?”

“很好,还听得出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又会装哑巴。”一个吻隔着丝带落在她的眼睛上,楚然含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相对我说的话吗?”

当然有一肚子话要问。

抢在苏雪开口之前,楚然伸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嘘,别说话,待会有你喊的时候。”

“唔?”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调教师的天堂啊,我自然会出现。而且老头子告诉我你在季彦那,我就知道你有朝一日肯定会出现在这里。身份败露了吧?其实你当时一直留在那个地下室,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楚然低声笑着,心情十分愉悦,“现在要被当做奴隶贩卖了,可惜我不能买你,否则真想把你买下来带回实验室永久珍藏。”

“是你?”

大脑飞速转了很久,苏雪才强压情绪道:“你要求秦烈带我出来,你解开我的绑带,再告诉言怡我在那里。”

“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呢,比秦烈聪明多了。这是你的缺点也是你的优点,如果你再情绪化一些,就像在季彦身边那样,就会舒服很多。”

在她的脖子处狠狠地印上吻痕,楚然舔着她的血管问:“在想秦烈吗?他不会来的。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的尸体会成为我的收藏品。来说说你喜欢什么罐子吧?想被分成几块?”

苏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你跑走之后,秦烈终于发现他喜欢你了。真可怜是不是?那模样好笑极了。不过这样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宝贝儿,你今晚想死还是想活?”

低低的耳语甜腻抓挠,苏雪摇了摇头,“你希望我死。”

“没错。我一直苦于收集不到你的尸体。你是第一个我想要做成标本收藏的女人,很荣幸吧?”

“秦烈呢,你不怕他发现后与你友谊决裂吗?他很可能会杀了你。”

苏雪可以很肯定,楚然从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想杀了她泡进福尔马林里。

只是一直碍于秦烈才没有得逞。

他和秦烈的感情很好,好到可以共享女人。

“无论他怎么想,这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

又是一样的话。苏雪的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只要我死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现在的确是的。宝贝儿,你真的很有自知之明。”楚然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舔了一口,“你的表情很棒,死后能一直维持就好了。”

具体是什么表情呢。苏雪现在内心只有不甘心和大片的绝望。

好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希望她早些死掉。

只有儿时的烈哥哥或多或少还会希望她好好活着,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都是好好照顾着。

“如果我没卖出去,会影响你调教师的名声吗?”

此时楚然正将她左手的伤口解开,仔细观察着,穿着调教师的黑色服装手里拿着小镊子给她更细致地处理伤口。

每次都会十分谨慎,生怕她落下病根似的。

刺痛的感觉消去不少后,苏雪问。

“这事很常见,毕竟奴隶这种东西层出不穷,不是谁都有机会一次就被买走的。你被选作死亡表演的事想必也是季彦的主意,他给了你机会呢,爱你很深,不是吗?”

大概是吧。苏雪点点头,听着楚然问:“宝贝儿,反正都要死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会回答吗?”

“会。”

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楚然默默地拿出录音笔,严肃地问:“你喜欢秦烈吗?”

“不。”

冷静地毫无犹豫地回答一个字。

楚然掐断录音笔,笑着拿过一旁的道具,“很配合,我很喜欢。”

“如果你开心的话,能麻烦多抹些润滑剂吗?”

苏雪扭了扭腰,很是真诚的声音。

“无论抹多少,最后都会流血的,真的有必要吗?”楚然好笑地拿过润滑剂往假阳具上抹,“先放一根吧?虽然决定要死了,总得做个样子不是吗?”

“好吧。”

苏雪不情不愿地张开腿,感觉这个尺寸绝对是恶趣味。完全是按照秦烈的形状做的。

“别急,待会还有我的。”楚然满意地笑起来,“秦烈不会来的,你的尸体我也不会留给他,对他而言,你已经是个彻底失踪不见的人了……”

这样真的对所有人都好吗?苏雪想不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医院的走廊里秦烈忙得团团转。言怡已经提前出院回家静养,而两个宝宝却忽然发高烧,反反复复,只能住院。

所有的私事都被推到了九霄云外,秦烈只能在病房里办公。

他收到一条短信,是季彦的,邀请他去参加岛上的拍卖会。

“连请柬都没送我怎么去?”望着从家里拿来的各个快递包裹,秦烈古怪地回了一句,却得到“你不来就算了。”的回复。

具体是怎么回事?

秦烈打电话回别墅,是秦雅接的。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秦雅就住在了秦烈江城的别墅里,美其名曰照顾儿媳妇,事实上还是想说动秦烈。

“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份快件没送到医院来?”

“都给你送去了!”秦雅不耐烦地说:“你有事就自己回来找,那俩孩子死了就死了!”

不欢而散。秦烈索性将电话扔的老远,抓紧专心处理工作。

一直到傍晚时分,直到阿千用力地敲门,他才有闲心抬起头斥责:“宝宝在休息,不要吵到他们,安静一点儿。”

“不,少爷,您必须立刻走!”

将一封邀请函连着一本小册子递给秦烈,阿千的声音十分紧张和忐忑,几乎是催促命令:“小姐出现在季家的拍卖会上了!而且没人买的话,她就要死了!”

“什么?”

秦烈立刻翻看起册子,果然有张苏雪的笑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立刻打电话给季彦,强压愤恨冷静地谈判说:“季彦,我要的人出现在你们季家的拍卖会上,你想要多少钱,我要买她。”

“这不符合程序,秦烈,都邀请函我今早就给你发到了,你现在才看见,恐怕已经晚了。”

“我根本没看见!我现在才收到!”

“那就怪不了我了,不是吗?你告诉我那杀手已经死了,的确,她已经死了。”

季彦坐在最高的位置,看着整个会场内的人走人去,捧着酒杯饮下一口。他现在心里比秦烈还乱。

分明父亲说要把所有的资产给雪,但又毫不关心她之后的去向。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对她下手吗?

就如今天的拍卖会,季奇却是全权交给他去打理,与友人的接触越来越密切。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季彦又倒了杯酒,仔细想着。就好像父亲希望自己弄死苏雪一样……

借刀杀人?因为怕丑闻暴露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季彦想不通,他只能肯定,只要今晚杀了苏雪,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这是对他最有好处的事。

他也不能理解为何会给秦烈发请柬,甚至贴心地附带了册子。这么做无异于是在对秦烈说快来这儿领人。

“大少爷,您要求送检的东西已经送去了。”属下俯身在季彦耳边小声说,“您的样本和老爷的样本都一起送去了,需要催吗?”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

季彦思考后又补充道:“拿到结果后不许过目,直接拿来给我,懂吗?”

“了解。”显然属下对于季彦如此的谨慎有些疑惑,他小声地询问了一声,“老爷都能肯定的事,真的有必要吗?”

“就是他太肯定了,我才觉得奇怪。哪个弟弟不是他查了几遍才确定带回来的?苏雪竟然没有查,只是通过他的消息几乎是单方面确定,虽然她的确在秦家长大这件事相吻合,但是最主要的是……她的母亲呢?”

属下顿了顿,看着另一边准备间内正在被楚然触摸准备的苏雪,更加疑惑,“既然那么存疑,您为何要将苏雪送到这儿来?”

“如果她是,她必须死。如果她不是,她也必须死。”

季彦拿起酒杯,透过深色的液体观察,折射出暗淡的色彩,“如果她不是我妹妹,那可以肯定,我父亲和某些人也想弄死她。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具体是什么原因,只能肯定如果她活下去,会有更不好的事发生……”

具体和自己有关,还是和他人有关,季彦无法肯定,但他直觉能肯定都得遭殃。

总觉得有些埋在最深处的东西在往上挣扎漂浮。

与此同时,秦烈却焦躁又急迫。他看着这封被拆封阅读过的请柬,冷声问:“为什么不早点送来?”

“这是我偶然从夫人的垃圾篓里看见的。”阿千低着头小声说,“我偷偷摸摸将它拿过来的。”

“她想杀了苏雪。”

一直以来都是!秦烈几乎可以肯定。

自从苏雪离开自己的身边之后,秦雅的杀意已经无比强烈,不再限于软磨硬泡的劝说。会不会有更过分的?秦烈愣了愣,立刻打电话给楚然。

直到第三次才被接起。

“你不在医院,在哪里?”

“当然是在休假,我也是需要休息的。”楚然无奈地笑着,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几颗带粗糙花纹的钢珠挤上润滑剂之后往苏雪身下塞去,同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在季家的岛上吧?那么大的拍卖会,你肯定会去!”

“没错,我是作为调教师受到的邀请,所以现在我要享受人生了,你能不能守好你的宝宝别来烦我?”

楚然下手很重,苏雪难以自持地哼了声。

然而这个声音秦烈并没有注意到,他咬牙道:“苏雪在那里,帮我把她带回来。”

“真抱歉,调教师是无权购买拍卖品的。而且呢,宝贝儿一点也不喜欢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楚然,你在说些什么?你和我母亲谈过之后就很奇怪!”秦烈觉得自己的脑袋生疼,他捂着头,冷汗不住地往下落,“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事情?”

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多年来的好友,看着从小长大的衷心下属,秦烈大口喘气道:“不说也没关系。阿千,现在就去机场。”

“烈!你疯了!这么晚你要开飞机过来?你这样没有意义,对你没有好处!”楚然着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过不来的,我已经将你的飞行员征用了。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苏雪就是最大的好处。你等着,等我把她带回来之后,我要好好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挂断电话,秦烈平复着情绪,看着阿千一直低着的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愿如此。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和苏雪的宝宝,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个小人,秦烈走近亲了亲他们的小脸,“乖啊,爸爸这就把你们的妈妈带回来。”

“请少爷放心。”阿千用力地点头,看着秦烈神情复杂,“一定要将小姐带回来……”

“烈说要过来。”

楚然看着因吃痛喘息的苏雪,很是心疼地帮她擦去额前的冷汗,“不过你估计等不到了。从江城飞到这里就要三个小时,他还要去机场,找飞行员,调度测航。最好的结果是他来了,你的尸体还没凉。”

“疼……我要吃药!”

完全不管楚然在说什么话,苏雪根本没有听的意思,体内的两颗钢珠碰撞摩擦,花纹已经将娇嫩的内壁擦伤肿起,只要轻轻一动就可能会出血。

待会还会放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苏雪只想吃点止痛片。

“就是要你疼啊。这幅表情才比较诱人,让人有购买的欲望。”

伸手将她体内的钢珠小心地拿出,楚然瞄着台子上的东西问:“那你想放什么?要不要试点刺激的?”

“什么东西。”

“活的。例如蛇,小白鼠之类的?哦对了,这个黑布下的小家伙最怕光,如果将它对准你的穴口,只要把黑布掀开,它哪怕用咬的也会钻到你体内。”

“听上去象是中世纪的刑法。我做错什么了吗?”

苏雪索性放松身体,软软地靠在楚然身上,清澈的眼睛此时泛着疑惑和绝望,“你们好像都希望我立刻死……既然这样的话,在这里杀了我也没有问题吧?”

“我希望你死的有意义一点?”楚然低下头吻着她的唇,“死的那么简单,太不像你了。宝贝儿。”

“你真是个变态。”

还能用的右手抬起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楚然舔着自己嘴角的血,喊来两个男人将苏雪架住。

“还好给你洗过胃,否则我可能会失聪。你是第一个打我的女人,宝贝儿,你该感到荣幸。待会台上见。”将那个包着黑布的小笼子提起,还点了一堆道具,楚然离开前特意吩咐说:“把她下边好好洗干净,不许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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