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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小时前 乱伦 1
2006年,入冬。

关西区。

一辆大红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余氏汽修的店铺门口里,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腋下夹着皮包,走路带风的黑衣男子,操着一口方言味很浓的大嗓门,“余师傅?余老板?!”

“来了来了。”余继业放下手里的扳手,连忙应声往外走。

看到来人,男人皱了皱眉,往里面张望了几眼:“小余?你爸呢?”

“我爸去汽配城了,王叔,你这车怎么了?又出问题了?”

面前的王叔是他们汽修店的老客户,平日里洗车、保养类业务都在他们店里做,是个熟客。

“是啊,最近这车老是半路上熄火。”说着,他将车钥匙扔给了余继业。

余继业走到停在外面的红色桑塔纳旁边,打开引擎盖,拔下一根真空管试了试吸力,又摸了摸节气门体的温度,道:“王叔,简单看可能是发动机的原因。”

“甭管什么原因,能修吧?”

“能修。”

“那就成,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修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取车。”

“行啊,王叔。”余继业从机箱盖里探出半个脑袋,回了一声。

······

冬季的白昼格外短暂,才刚过六点钟,天色便悄悄暗了下来,余继业打开店里的大灯,回头一望,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响了声喇叭,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车子稳稳停下,车门拉开,余承宗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色工装,从车上下来,朝余继业喊道:“继业,过来搬零件。”

“来了,爸。”余继业放下手里的工具,连忙迎了上去。

“后备箱。”

“爸,您先坐下歇会吧,我来搬。”零配件都是金属,分量不轻,出于对父亲的照顾,余继业笑着说。

余承宗也没和儿子谦让,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红色桑塔纳,问:“这是老王的车又坏了吧?什么原因?检查了吗?”

“我下午翻开机盖看了看,应该是发动机的原因。”

“行,我去瞧瞧。”

说罢,余承宗也没披外套,就穿着一件黑色保暖衣,走了出去。

“轰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外面响起。

余承宗作为一个有着四十多年修车经验的老师傅,仅仅趴在机盖前听了听,稍作检查,便知道问题所在,直接找来零件开始换新。

“爸,是发动机的问题吗?”将零配件搬完,余继业也连忙走到车前,学习父亲的修车经验。

“嗯,零件问题,需要换新的。”

“爸,我来吧。”

余承宗将工具递给他,说:“他这车买的时候就是二手的,不出问题才怪。”

“王叔怎么想的,买了个二手车,这修车费快赶上买车的钱了。”

“还能怎么想,省钱呗。”说着,余承宗瞧了眼老实巴交的大儿子,忽然想起什么,又皱了皱眉,“对了,你媳妇一直催着你买辆车,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眼瞅着鑫鑫就要上小学了,又是一大笔开销,哪来的钱买车啊。”余继业的语气,丝毫不掩对妻子的不满。

“不买行吗?别回头再因为这事吵起来,不值当。”

余继业抬起头:“那您知道她想买什么车吗?”

“什么车?”

“宝马!”

“宝马啊?”

“对,这车最便宜也得好几十万,我们哪来的钱买啊。”

余父抬起他那只粗糙的手,像个庄稼汉似的,摸着自己下巴短硬的胡须,皱眉思索了半晌:“你跟你媳妇好好商量商量,咱先买辆差不多点的车行不行,行的话咱就买,钱不够的话,我给你们出一半。”

“不用,爸,哪能让您掏钱啊。”

余父瞪了他一眼,沉着声:“当爹的给儿子花钱天经地义,我给你,你安心拿着就是了。”

余继业迟疑了几秒:“那、等晚上回去,我再和她商量商量吧。”

“嗯,小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跟人家说,别发脾气,知道没?”

“爸,我知道。”

······

暮色沉沉,冷风瑟瑟。

傍晚八点钟左右,余承宗关掉店里的大灯,缓缓拉下修车铺的三道卷帘门,转身钻进了车里。

“走,回去吧。”

“诶。”余继业应了一声,发动车子,一声鸣笛后,打着近光的银色面包车驶入夜色之中。

惠民大街,康顺胡同。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沿着长长的胡同一路延伸,投下斑驳的光影。零星的路人,双手揣兜,脚步匆匆,在灯光下拉出斜长的身影。

顺着胡同直走,再向右拐,一座体量小巧、素简平实的高门楼子映入眼帘,青砖黛瓦,飞檐微翘,门楣上简单刻着几支梅花,高悬的牌匾,阴刻着“家和业兴”四个烫金大字,整体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放眼望去,这是一座典型的传统三合院,坐北朝南,正房矗立在北面,东西厢房对称分布,与正房相互呼应。

正房的木质门框,镶嵌着透明几净的玻璃,屋里的吊灯、大理石的地板、柜台上的大彩电,处处透露着现代式的风格,与古朴的三合院外观,交织出别样的生活气息。

西厢房靠墙的一侧,自建的一间耳房,作为如厕与洗漱一体的卫生间,东厢房靠墙的边屋,改成了厨房。

中间庭院铺着青石板,凿有一井,井沿磨的温润发亮,古朴斑驳,旁立石桌石凳,一棵桂花树浓阴覆顶,枝叶垂落。

这会,院子门口的实木大门半掩着,门缝里溢出昏黄的灯光,将门前的一小块地面照亮,时不时从里面传出阵阵笑语,和孩子清脆的吵闹声。

“哔哔······”

两声清脆的鸣笛,打破了夜幕中的寂静。

银色面包车,缓缓停在了门楼外宽敞的巷道一侧,紧靠着墙。

“爷爷,是爷爷回来了~”几秒钟后,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裹着蓬松的青色羽绒服,像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倒腾着小短腿从院子里小跑了出来。

“这小子,耳朵倒灵的很。”余承宗关上车门,连忙上前几步,将地上的余耀鑫一把抱起,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今天想爷爷了没?”

余耀鑫咯咯笑着,嫩声嫩气道:“想,特别想,吃果冻的时候都在想。”

余承宗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又偷吃了?是不是?”

“爷爷,您别告诉我妈妈好不好?”

“你亲爷爷一口,爷爷就答应不告诉你妈妈。”

“啵~”余耀鑫眯着小眼睛,凑在余承宗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又凑近他的耳边,“那爷爷再给我买一包果冻好不好嘛?”

“小贪吃鬼。”

余耀鑫央求着:“买嘛买嘛~~~”

“好好好,买,买一大包。”

余耀鑫作为余家长孙,深受余承宗老两口的宠爱,尤其对于观念非常传统老旧的余承宗而言,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平日里是有求必应,隔代亲,一点没错。

“爸,您也太宠着他了。”余继业拎着两只柚子,在一旁无奈苦笑。

“这是我大孙,不宠着他宠谁啊?”余承宗抱着孙子,笑呵呵的进了院门。

······

夜色渐浓,暮霭沉沉。

“爸,吃饭了。”

许澜腰间裹着一件米色的围裙,从东厢房出来,穿过铺着地板的院子,朝正房客厅里里正抱着孙子乐呵的余承宗,轻声喊了一句。

“诶,这就来。”说罢,余承宗举起坐在他腿上的孙子,一脸慈祥,“走喽,吃饭去喽。”

“爷爷,爷爷,再高点~”

“可不能再高了。”

许澜瞧着亲昵无间的爷孙俩,心里暖洋洋的,嘴角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扬起。

不管是公公还是婆婆,对他这个儿子,都非常好,好的都有些溺爱了,他和老公提过一次,希望和公公婆婆说一说,对儿子别太娇惯了,毕竟是个小男孩,但没起什么作用,公公婆婆依旧对孙子宠溺的紧。

有时候儿子过分顽劣,许澜想教育他,都得背着公公婆婆,不然公婆俩人肯定会像护犊子似的把他护在身后。

等公公抱着儿子,许澜这才迈入堂屋,走进右边的房间。

堂屋的布局是非常传统的格局,中间是面积不小的客厅,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茶桌,茶桌两边放着两把太师椅。

左边的房间是余承宗老两口的,右边的房间则是余继业夫妻住着。

“老公,你在这捣鼓什么呢?吃饭了。”

看到低着头趴在书桌前的余继业,许澜走近后,微微俯身,撑在他的肩膀上,“你这算什么呢?”

书桌上放着一张白纸,纸上写满了数字。

余继业没搭理她,而是皱着眉头,继续写写算算。

半分钟后,见余继业仍然低头在纸上划拉着,一声不吭,许澜音量拔高:“余继业!”

“干嘛?”

“我问你话呢!”

“问什么?”

闻言,许澜细眉一挑,立马揪住他的耳朵:“装没听见是不是?”

“老婆,疼疼疼,别揪别揪。”余继业佯装吃痛的样子,连忙去捂耳朵。

“别装了,我都没怎么用力。”许澜松开他的耳朵,朝桌子上的纸努了努下巴,“你这算什么呢?”

“你不是想买车吗?我算了算我们家的开销和存款,看能拿出多少钱来买车。”

许澜柳眉一挑,略显惊讶:“嗯?你怎么忽然同意买车了?”

“你天天吵吵着买车,全家人都知道了,不买行吗?”余继业抬头瞧了她一眼。

“知道又怎么了?买辆车而已又不是买房子,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买不起。”

“那我们商量商量,买辆普通点的轿车行吗?”

许澜没有犹豫,点点头:“行啊。”

“嗯?”余继业抬头看向她,皱起眉头,“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买宝马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必须买宝马?我只说我喜欢宝马这个牌子的车而已。”许澜眉角微眯,露出一抹得逞后狡黠之色,“再说了,我要直接和你说买辆普通的轿车,你买吗?”

“不买啊。”余继业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仔细回味了几秒钟,猛然朝许澜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许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哪有?”

余继业一声不吭的盯着许澜,半晌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笔扔到了桌子上。

许澜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咯咯笑了笑:“好了好了,摔什么笔嘛,我这也是不想让你生气嘛。”

“那你还不如不说呢,我现在更生气了!”

“诶呀~我道歉还不行吗?”

余继业转了转眼睛:“没诚意。”

“那怎么才算有诚意?”

余继业凑到许澜的耳边,小声道:“等晚上······”

许澜脸颊一红:“不要脸!”

······

东侧的边房,虽是老式装修的厨房,但冰箱、燃气灶等现代化厨电却是一应俱全,中间还摆了一张可供十多人围坐的圆形实木餐桌。

这会儿,餐桌上铺着蓝白格桌布,一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尖椒肉丝、木耳拌黄瓜、清炒包菜同样色香味俱全。

灶台边,余母掌勺,许澜在一旁打下手。

忙活几分钟后。

“齐活了,吃饭吧。”余母将最后一道排骨玉米汤放到桌中间,这才解掉围裙,坐在余父的旁边。

一大家子人,余父余母,连同大儿子余继业一家三口、二儿子余继辉小两口,和暂无工作的小儿子余继欢以及正在读高中的女儿余继怜,围满了桌子。

余承宗,作为这个大家庭的家长和主心骨,端坐主位,他没动筷子,所有人也都规规矩矩地候着,说说笑笑的聊天。

等余承宗喝了一小杯酒,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其他人这才端碗动筷子。

余耀鑫则被余母抱在怀里,由余母给他喂饭。

小饮了三杯,余父放下筷子,扫了一眼不争气的小儿子:“阿欢,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余继欢一脸的无所谓:“正找着呢。”

“有眉目了没?”

“快了快了。”

“你这句话说了都快俩月了,实在找不到就先来店里帮忙。”

余继业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三。”

“爸,大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修车不感兴趣。”余继欢拉着脸,满口拒绝。

余父继续盘问:“那你每天早出晚归都忙什么呢?”

余继欢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他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毕竟,游戏打金,算不得什么正经职业。

余母瞧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还以为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立马就担心了起来。

“儿啊,咱找不上工作就找不上,可千万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啊。”

闻言,一桌人唰的齐齐看向了余继欢。

不等余父瞪眼,他苦笑一声,连忙开口:“妈,您看您说哪去了?”

“其实我在外面找了份事儿做,游戏打金,就坐在电脑前敲敲键盘,轻松又自由。”

见余父余母一脸懵的模样,他又转头看向对电脑接触比较多的二哥。

二哥是名校毕业,市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肯定懂得这些,包括二嫂,医学院本科毕业,是一名男科医生,见多识广,肯定也懂一些。

余继辉和他对视一眼,随即扶了扶眼镜,朝余父余母解释:

“爸,妈,小欢说的游戏打金,就是在电脑上刷取虚拟的游戏金币和游戏装备,通过交易平台转卖给其他玩家来赚钱。”

余母茫然道:“这虚拟的东西也能卖钱?”

坐在一旁的钟淼淼,也笑着解释了两句:“妈,当然能了,有的人不愿意浪费时间,就会直接花钱买。”

余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靠谱!”

说罢,他又连喝了两杯酒,皱着眉头思考对小儿子的安排。

作为么儿,从小在家有父母宠着,在外有哥哥罩着,基本没吃过什么苦,自然就养成了娇生惯养的秉性,做事也没个定性,全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去哪磨炼磨炼性子?

想到这茬,余父忽然就有了主意。

吃过饭,余父给余母使了个眼色,就回了房间。

许澜注意到,立马嘴甜道:“妈,您和我爸去歇着吧,吃完饭我来收拾就行。”

钟淼淼后知后觉,也连忙附和:“是啊,妈,您去歇着吧,一会我跟大嫂收拾。”

余母高兴的点了点头,对这两个儿媳极为满意。

不谈职业和收入,性格是一等一的好,模样也不差。

等余母离开,剩下兄妹四人,还有俩妯娌,也更加的随意了。

“三哥,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啊?”余继怜啃着排骨,一张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瞧着余继欢,一脸好奇的问。

“地下城,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我们班上有好多同学都在玩。”

余继辉也问道:“小欢,你玩这个地下城一天大概能赚多少?”

“几十块钱吧,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老三,爸肯定不同意你干这个的。”余继业不了解游戏打金这些,但他清楚老父亲的心思。

老一辈的人,就盼着自己的孩子们,能端上正经的国家饭碗,走踏实稳当的路子,那才是正途。

在余父眼里,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大概就是供老二余继辉读书,当了一名出色的医生。

尤其在知道余继辉的女朋友钟淼淼也是一名医生后,哪怕女方家里要求买房子,余父余母即使咬牙掏空家里大半的积蓄,也要给他们小两口买新房子。

“嗐,就当过渡一下了,总不能每天在家待着吧。”余继欢道。

许澜笑着提了一句:“要不要来嫂子的保险公司上班?”

余继欢连连摇头:“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真不是卖保险的那块料。”

保险行业,和销售的区别并不大,靠的都是一张嘴。

他口才不行,样貌也谈不上多出众,卖保险对他来说就是赶鸭子上架。

另一边。

“什么?当兵?么儿咋能吃得了那份苦?不行不行。”对余父的想法,余母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余父瞪了她一眼:“不行?你看看他现在每天吊儿郎当的样儿,这不想干那也不想做,就只喜欢能躺着把钱挣了的俏活儿,再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别说结婚了,连养活自己都难,去了军营,一来能磨磨磨他的性子,二来,如果能留下不是更好?总比他那什么游戏打金好!”

“照你的意思,只有当兵这一条路了?”

“当然不是,选择多的很,但当兵这条路却是最合适的。”

“那、那听你的,不过也得问问么儿的意见吧?他要是不想去报名怎么办?”

“不想去就绑着去!”余父抽了口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家里现在放着多少钱?”

余母警惕道:“干什么?”

“老大媳妇想买车,给拿五万块钱过去。”

“买车啊。”余母叹了口气,“老大家给了,那老二家呢?”

余父猛吸了一口,扔掉烟头:“老二买房子不是给了吗?还给什么给。”

“那能一样?老二买房是娶媳妇时亲家要求的。”

“那老大媳妇过门的时候,还没要求买房呢。”

余母一边起身去拿存折,一边说道:“你怎么不说她家彩礼还要的多?”

“指头还有长有短呢,哪能一碗水端平?差不多就行了,把存折给我,明天去了店里我拿给老大。”

……

夜幕渐沉,各房也熄了灯,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狗吠。

倒是堂屋右边的卧室,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和床脚咯吱的细小响声。

“嗯……”

“你轻点……”

厚实的窗帘,将清冷的月光严严实实的遮住,只是中间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漏进房间一抹细长的微光,洒落在床上,将两具衣着片缕的躯体映出了模糊的轮廓。

皮肤呈现通体古铜色的余继业,这会,双膝跪在床上,竖着胸膛,结实宽厚的胯部,正一前一后的缓慢挺动着。

而他的胯前,形似一轮满月的浑圆肥臀,肌肤雪白如玉,无半点瑕疵,正高高撅起,不断向后迎合着。

“嗯······嗯······”

许澜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睡裙,一双光洁如藕段的胳膊,笔直的支撑在床上,秀发遮掩的脑袋,微微低着,将俏脸埋在枕头里,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闷声闷气的娇喘。

黑色的及膝裙摆,堆叠在下沉的纤腰上,丰满硕大的雪臀起起伏伏,弹性十足的臀肉,掀着一层层晃眼的臀浪。

“呼!老婆,稍微叫出点声来啊。”余继业一双常年修车的粗糙大手,按在许澜的腰部两侧,一边卖力的抽插着,一边低声说道。

“嗯······不行······”

“一会要被听见了······”

许澜细眉微蹙,贝齿咬着下唇,强忍着那股渐渐蔓延至浑身的颤栗快感,声若蚊蝇的小声回应。

余继业知道这老房子不怎么隔音,也没强求,转而说道:“那你叫点好听的。”

许澜抓住枕头,捂在脸前。

“老公······”

“快点······再快点······”

“快点什么?”

“嗯······快用力······”

“呼!老婆,要射了!”余继业最后冲刺了十几下,随即俯下身去,将许澜抱紧,嗅着她发间迷人的幽香,身体一颤一抖,一股脑的全部内射了进去。

“唔嗯······!”许澜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纤腰微微弓起,雪白的肥臀抵在余继业的胯部,上下起伏着,开始不停的收缩臀瓣。

半分钟后,余继业臀胯一抬,拔出黏糊糊的阴茎,身体朝一侧翻滚,仰面平躺在了许澜的身侧,长长的吐了口气:“真舒服啊。”

许澜扯了几张卫生纸,在腿间擦拭了一番,又回来依偎在余继业怀里,纤长玉手轻抚着他的头发,眯着笑眼:“满足了?”

余继业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点了点头:“嗯,你舒服了没?”

许澜交叉双腿,轻轻摩擦了两下,杏眸流转着水光,笑道:“你每天那么累,你舒服了就好。”

余继业人虽然老实木讷,但话里的言外之意,还是听得出来。

他翻转身子,粗臂搭在许澜的肩上,略显尴尬道:“最近比较忙,累的很。”

“要不,我用手指头再帮你那个一下?”他压低了嗓音。

许澜俏脸一红:“不早了,别折腾了。”

余继业确实很疲惫,也就不再去深想了,将许澜揽到怀里,拨弄着她的头发,道:“那我们躺一会,正好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儿?”许澜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微微仰头瞧着他。

“买车啊,你去看了没?”

闻言,许澜立马有些不淡定了,抬起头,又惊又喜:“真要买吗?”

“买!”话锋一转,余继业清了下嗓子,

“但是我们先说好了,不能买太贵的,不然我们负担不起。”

“行,就买一辆中低端的轿车。”

许澜点了点头,自无不可,她本来就没想过要买辆宝马,别说买不起,就算是买得起,她也耗不起油钱。

但人嘛,总是喜欢调和折中。

如果一开始就说买辆普通的轿车,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得到余继业和家里人的支持。

忽然想到什么,许澜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她抿了抿唇:“买车这么大的一项支出,爸和妈就没说什么吗?”

“说了,让我们好好考虑一下,鑫鑫马上也要读小学了,是一大笔开支,买车这事量力而为。”

许澜推了下他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继业皱了皱眉:“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澜直直的盯着他:“不提爸妈掏了一大笔钱给阿辉买房子这事,就算我们买了车,你就能保证只有我们俩自己开吗?爸开口借车用用,你能拒绝得了?我能一口回绝?还是说家里其他人就不坐了?”

“一家人有必要分那么清吗?”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许澜揪住他的耳朵,气道,“我看你就是在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装什么糊涂了?”

许澜坐起身体,大片白腻的肌肤暴漏在空气中,直接挑明了问:“我们买车,爸就没说出点钱?”

面对妻子的咄咄逼问,余继业叹了口气:“说了。”

许澜眼睛一亮:“多少?”

余继业被问的有些烦了,干脆背转身体,扯过被子蒙住了头,准备睡觉。

“老公~”

许澜也钻进被窝里,从背后抱住他,匀称修长的大白腿攀到他的腰上,俯身在他的耳边追问,“爸到底出多少啊?”

“一半!”

“一半?那不少了。”

许澜杏眸转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紧紧抱住余继业,“老公~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和孩子考虑吗?”

“我知道。”余继业心里自然清楚,妻子这么做,的的确确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着想,但总觉得作为长子,不该如此,可也不能冷了许澜的心,他叹了口气,翻转身体,将许澜抱进怀里,

“你说的我都明白,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睡吧。”打量着一脸憨厚相貌的余继业,许澜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她知道自家男人是个对父母孝顺,对兄妹疼爱、不计小利的忠厚人,但在涉及到自家小家庭的时候,也同样没掉过链子,心里那杆秤会往她这边倒。

短暂的纠结和矛盾,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人都生活在亲情血缘的羁绊中。

最重要的是,对她好。

许澜脸上洋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睡意十足的杏眸。

······

第二天,去店里的路上。

余继业正开着车,坐在副驾驶的余父就取出一张存折,放在了中控台,说道:“存折里面是五万块钱,不多,但也别嫌少。”

“爸,我这······”余继业扫了眼存折,只觉得有口难言。

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伸手向父亲要钱,他实在是没脸拿。

余父瞧出他的窘迫,干脆将存折塞到了他的兜里。

“拿着吧,瞧瞧小澜想买什么车,你俩合计合计,不够的话你们自己再添点。”

余继业“嗯”了一声,喉咙微微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是家中的长子,从小就在父亲严苛的棍棒教育下长大,对父亲始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

说畏惧吧,谈不上,毕竟不是小时候不懂事的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度量。

说亲近吧,又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明明心里装着对方,话到了嘴边又成了简单的你问我答,不像母亲那般絮絮叨叨个没完,将关心和担忧表现得显而易见。

就比如桌上有一盘他爱吃的菜,父亲会选择不吃,而母亲会一直夹给他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中式父子关系”。

······

市医学院附属康盛医院。

结束了上一位患者的治疗,钟淼淼到卫生间清洗了双手,回来歇了一会,才不慌不忙的按响叫号器。

她本人是医学院毕业的正经科班生,在男科也干了快一年了,技术不上不下,态度也谈不上多好,但容貌却属于上上乘,对于男科而言,是很大的加分项,多数患者在看了医生照片后,心中盘算着小心思,会选择挂她的号,与她而言,倒是更希望病人少一点。

她和余继辉都是医生,而且余继辉是市医院的主治医师,工资奖金不菲,两人的年收入稳定又富裕,她完全不需要去拼命工作,甚至可以躺平。

但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还没被磨成“老油条”的年轻医生,她心里还留着当年在医学院时的那点理想和傲气,总觉得穿上这身白大褂,就不能真的混日子,混工资。

门诊室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人头攒动,基本都是男性,少数的女性,也是陪着来的。

“请15号患者,到男科3号诊室就诊。”

······

“钟医生您好。”

进来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着西装,大腹便便,头顶不剩几根头发,脸上一副富态。

“坐。”

钟淼淼扶了下金丝眼镜,朝桌前的椅子抬了下手,“咨询哪方面的问题?”

男人坐下,先是打量了一番钟淼淼的模样。

瓜子脸,高马尾,五官算不上惊艳,但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类型,十分耐看。

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最显眼的是她那张冷白皮,干净通透,在白大褂的映衬下,衬的清冷又有气质。

白皙挺直的脖颈,纤长优美,线条流畅,将整个人的身姿无形中拔高了一截。

白大褂敞开着的领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低领毛衫,露出一抹白嫩光泽的胸口,再往下,就是那一对坚挺的乳房,将衣物撑出饱满的轮廓。

下半身,被办公桌给挡住了,他也没敢继续打量,迅速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沉吟了几秒,才道:

“是这样的医生,最近我发现自己很难那个起来······”

钟淼淼瞧他那尴尬到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就有了大致的判断,每一个初次来男科就诊的人,都是他这幅模样,尤其还是面对一名女医生。

钟淼淼平静问道:“无法勃起,对吗?”

男人连忙点头:“对对。”

“平常性生活频繁吗?”

男人迟疑两秒:“不算多。”

“一周几次?”

“两次?一两次吧。”

“每次的时间有多久?”

男人一脸为难:“大概······五分钟左右吧。”

“有没有用过达泊西汀这类的药物?”

“用过,但很少用,偶尔用一用。”

“这样,你先去做个检查。”

钟淼淼一连签了五张检查单,递给他后,“去吧,每一项都需要检查。”

男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检查单,皱了皱眉:“不需要先看一下吗?”

钟淼淼笑了笑:“先检查,知道问题在哪,才能对症治疗。”

“又是检查啊?”

他在网上挂号时,看到女医生的照片,心里还挺激动的,毕竟男科的女医生挺少,而且还是漂亮的女医生。

尤其刚刚推门看到她本人之后,心里头那点阴暗的小想法,都刺激的他有点小兴奋,只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打发了。

同他在其它医院一模一样的流程:

挂号-开单-检查

“好吧。”男人抓着检查单,有些不甘心的出了诊室。

几秒后。

“请16号患者,到男科3号诊室就诊。”

······

临近中午,钟淼淼停止叫号,收拾了收拾,换下白大褂,拎着包就回去了。

她和余继辉的新房,交付时间预计在明年十月份。

所以,自去年国庆结婚以来,夫妻小两口就一直住在康顺胡同这边的老宅子。

刚住进来时,她心里还有些别扭,毕竟一大家子人挤在三合院里,难免会有生活

习惯上的差异,日常相处少不了些许的小摩擦。

但日子久了,她也渐渐体会到了老宅的温暖。

每天下班一进院子,就能闻见饭菜的香味,婆婆早早就把热乎的饭菜准备好了,偶尔礼拜天回来的早,只需要搭把下手。

衣服脏了,随手放在洗衣机上,转头就被洗干净叠的整整齐齐,甚至床单被罩这些,婆婆也是一周一洗,被窝里从来都是清清爽爽的皂香味儿,闻着特别舒服。

在老宅子住着,和在她自己家没什么区别,甚至过得更舒心。

公婆对她掏心掏肺的好,种种琐事也不会给她沾手,跟亲爸妈似的,但又不会像亲爸亲妈那样随口念叨、直来直去的说教。

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一直住在这边,其实也挺好,距离上班地点近,生活上又称心如意,对新房的期待,反倒淡了几分。

“好香啊。”

钟淼淼骑着自行车刚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肉香,拎着挎包走进厨房,见婆婆张丽英裹着围裙正在灶台边忙活,她打开砂锅盖瞧了一眼咕嘟咕嘟滚着的大肉块,嘴馋的咽了咽口水,

“妈,今中午吃红烧肉啊?”

“回来了?”张丽英慈眉善目,语气总带着几分温和,“嗯,老长时间没吃了,正好今天菜市场的五花肉很新鲜,就买了两斤回来。”

“我来帮您。”她随手将包包放在凳子上,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帮忙。

“不用不用,你上班累,别再油渍脏了你的衣服,去看会电视,饭菜一会就好了。”张丽英连忙阻止了她。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前两天刚买的羊绒大衣:“那我先去换件衣服,等下过来给您打下手。”

等钟淼淼出了厨房,张丽英这才收回目光。

她这二儿媳的性子,不像大儿媳那般沉稳,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鲜活和灵动,行事随性又直白。

平日里相处,也没什么心眼子,和她年轻的时候,倒有几分相似。

中午十二点左右,余继怜放学回来,就喊着“饿死了”冲进了厨房。

“嫂子?您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站在洗菜池边的钟淼淼,扭头笑着回了一句:“跟你一样,饿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余继怜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唔~真好,嫂子,你这班上的也太舒服了,听的我都想上班了,每天饿了想回家就能回家。”

“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了,等你考上工作,也能像我这样。”

“唉,一眼望不到头啊。”

余母端着刚刚出锅的清炒花菜,放到饭桌上,瞪了她一眼:“先去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许澜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进了厨房,和钟淼淼打了声招呼,就裹上围裙,上前打下手。

在她们回来之前,余母就准备的差不多了,提前备好的易熟蔬菜下锅后,简单翻炒几下,就能出锅。

饭桌上,余母、许澜、钟淼淼、余继怜,以及每日回家吃饭的余继欢,一共五个人。

余父和余继业,必须得守在店里,中午基本不回来,饭菜一直都是余继怜用保温桶送去,而余继辉则是路程较远,离新买的房子那边近,平日都在医院的食堂吃中午饭,晚上才会回来。

“小怜,你慢点吃你的,今天中午我去送饭。”许澜简单吃了一小碗米饭,放下筷子,笑着说了一句。

“啊?”余继怜有些惊讶,她大嫂可是从来都不喜欢去汽修厂重油重味的地方,今天怎么改性子了?

但对她而言,不需要去店里送饭,倒落个清闲,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好啊好啊,那就麻烦大嫂了。”

“有什么麻烦的,老长日子没去过店里了,今天下午我休班,正好有时间去瞧瞧。”许澜笑着道。

余母对她这个大儿媳的小心思心知肚明,虽有些不快,但嘴上仍是和和气气:“不着急,吃完饭再去。”

“最近减肥,得少吃一点,妈,你们吃你们的,我这就出门啊,省的爸和继业等的久了。”说罢,许澜起身到灶台边,拎起饭盒就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顺着胡同出了胡同口,往左拐,又蹬了几分钟,就到了余氏汽修的店面。

店面不大,一百平米多,有一台举升机,足够余父和余继业从早忙到晚,偶尔订单多的时候,还需要熬夜加班加点。

许澜拎着保温桶,刚一进去,扑面而来的机油铁锈味,就呛的她直皱眉。

看到正蹲在举升机下、满身油污的余父,半截身子探在车底,手里攥着扳手忙碌的身影,她连忙招呼了一声:“爸,别忙了,先来吃饭吧?”

“小澜?”闻声,余承宗扭头瞧了眼立在过道,一袭藏青色西服外套加直筒长裤,和踩着一双低跟通勤鞋的许澜,随即从车底挪出身体,扳手放在零件盒上,快步上前,问道:“今儿怎么是你过来了?老四呢?”

“小怜马上就读高三了,学业忙,我今天下午休班,正好有空。”说着,她往旁边扫了两眼,没见丈夫的身影,又问,“爸,怎么没瞧见继业呢?”

“他去给客户送车,一会就回来了,你吃过了没?要不要坐下再吃点?”

“我在家里吃过了,妈今天做了红烧肉,香得很,您趁热吃。”

“红烧肉啊?”余承宗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我去洗把手。”

接待室,刚好容纳三个人围坐的小型茶几,许澜将保温桶放在干净的茶几面上,顺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又把桌上散落的单据整理了一下,叠齐后,起身房到一旁的文件柜里。

余承宗洗手回来,连忙推开门进去。

“小澜,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了。”

“没事,爸,我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整理整理。”许澜笑着重新坐下,将保温桶打开,拿出饭菜,

“爸,您吃您的,不用管我。”

说罢,许澜又起身,继续收拾乱糟糟的接待室。

余承宗摇了摇头,自顾着坐下吃饭。

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满满的肉香味,在味蕾炸开,瞬间消散了一上午的疲惫。

狭小的接待室里,许澜细碎的踱步声,和整理单据、收拾卫生的窸窣声,时不时的响起。

余承宗坐在她的身后,低头吃饭,但抬头夹菜的瞬间,目光总会无可避免的扫到她的背影。

藏青色涤纶面料的西装长裤,高腰直裁的版型把腿线拉得格外修长,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利落的裤线笔直垂到脚踝,纵深感拉满。

微微弯腰时,挺括的面料紧紧绷着臀部,将丰腴的臀型撑得饱满鼓翘,圆润的弧度鲜明又惹眼,一眼扫过,只觉得又大又圆,那股子实打实的肉感,裹都裹不住。

尤其是裤脚下方,露出的那一抹肉色加绒打底裤,浅腻的肉色紧贴肌肤,顺着脚踝勾勒出圆润的曲线,和西裤的藏青色撞出的色泽反差,愣是勾住了他的心神几秒,目光下意识的凝了一瞬,才连忙挪开。

平日里见着儿媳这般职业装、高跟鞋的打扮,本也寻常,心中无甚想法,偏偏眼下跟儿媳俩人独处一室,四下静悄悄的,倒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来。

“爸,这些脏衣服要不要我一会拿回去?”角落的小文件柜上,扔着几件布满了油污的工作装,许澜叠起来放一块儿,回头对余父说道。

“不用,衣服上都是常年的油渍,洗不下来,就放那吧。”余承宗将凳子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朝旁边的凳子努了努下巴,“小澜你不用忙着收拾了,这接待室乱惯了,平常也没人来,坐会儿吧。”

许澜闻言,也没再坚持接着表现,用纸巾擦了擦手,转身挨着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正吃着饭的余承宗,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幽香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他的鼻子常年闻惯了机油味,乍一嗅到这近距离间的女人香,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异样。

狭小的接待室,俩人都一言不发,稍微有点声音都会格外的清晰,余父不自觉中,吃饭的速度都慢下来,开始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往门口飘去,心里不停的想着:这老大怎么还不回来?

一旁安静坐着的许澜,也有些不自在,一方面是余父身上穿着的工作装,汽油味十分冲鼻,另一方面是和公公单独相处,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日里都是一大家子人在一块热热闹闹的,哪曾这样单独待过,冷不丁的还觉得别扭。

余承宗瞧她不自然的模样,干咳了一声打破安静,道:“小澜你给继业打个电话,问问他走哪了。”

“行。”许澜点点头,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

“老公,我这会在店里呢,你走哪了?”

“我这会才刚到客户这边,回去得一点了,今天是你送饭?”

“我今天下午休班,正好也有点事想问你来着。”

“买车的事儿?”

许澜余光瞥了眼正低头吃饭的余父,连忙将手机贴紧耳朵,回道:“对。”

“你着什么急啊?等晚上回去再说。”说罢,余继业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许澜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满:敢挂我的电话!

余父在一旁吃着饭:“继业怎么说?快回来了吗?”

许澜放下手机,摇摇头:“他说才刚到客户那边,等回来得一点多了。”

“这样啊,那要不你就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等继业晚上回去了再说。”

许澜“嗯”了一声,起身便准备回去了,即使她很想对余父问一句买车钱这事儿,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她个当儿媳的,对公公直接提钱不合适。

余承宗察觉到她那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心中立马了然,看透了许澜今天专程来送饭的小心思。

将她送到店门口,见许澜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开口喊住了她:“小澜。”

“爸?还有事儿?”许澜停下脚步,扶着自行车回头应道。

“也没什么事儿。”余承宗笑着走上前,

“我听继业说,你想买辆车,有相中的车型了没?”

闻言,许澜抿了抿饱满的红唇,杏眸闪过一抹尴尬:“还没去店里瞧呢,就是有这个想法。”

余父点了点头:“你上班的地方离家远,每天骑自行车也挺累的,确实该买辆车,不过咱们是普通人家,买辆合适的能代步的就行。”

许澜轻轻一笑,脸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道:“爸,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用多贵,就买辆便宜点的车,方便上下班。”

“等明年九月份鑫鑫上幼儿园了,我也能顺路接他。”

许澜的后一句话,立马就戳中了余父的肺管子。

昨天儿子提及儿媳妇想买车这事儿的时候,他没细想,决定给钱,也只是不想让儿子儿媳妇产生家庭矛盾罢了。

但这会听到接亲孙子放学,他没想起的一茬,顿时就更上心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是啊,明年鑫鑫就该上幼儿园了,需要接送。”

“那就买个稍微好点的车。”

“上午的时候,我给继业拿了五万块钱,你们俩看着再补一部分,买个中端的轿车也差不多,不够了我跟你妈再给你们贴点。”

五万?

闻言,许澜杏眸倏然睁大,睫毛轻颤了两下,红唇微张却没出声,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和欣喜。

她原以为,公公和婆婆即使愿意出一部分钱,也不过两三万左右。

目前的汽车市场,十万元的轿车,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已经顶顶好了。

现在公公出这么一大笔钱,可以说是减轻了她和余继业很大的一部分负担。

许澜站在原地,轻轻搓弄着手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满腔的暖意与动容,最后化作了一句:“……谢谢爸。”

余父摆了摆手:“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只要你和继业别闹矛盾,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许澜轻轻应了声:“您放心吧,爸。”

“改天去看车的话,你叫上继业,两个人去了多看看多挑挑,选个合心的,钱实在不够让继业跟我说。”

许澜这会已经被高兴的有点晕了,她不停的点头,顺口奉承着余父:“嗯嗯,爸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明天呗?陪我一块去把把关?您在这方面是行家,继业比您差的远了。”

余承宗略微思考:“行,明天正好周末,我跟去你瞧瞧。”

“好的,爸。”许澜抬起大长腿,坐到自行车上,脸上笑意不止,“我这就回去了,您也快回去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嗯,你路上慢点。”

余父回到接待室,一屁股坐下,感受到凳子上残留的余温,低头瞧了一眼,这才恍然发现,屁股底下是儿媳妇刚刚坐过的凳子。

他脸上露出一抹异样,微微一顿,赶忙将屁股挪到了另一个凳子上。

……

另一边,许澜骑着自行车走出不远,就再次给余继业拨去了电话。

“喂?”

电话接通。

“你忙完了吗?”

“正准备回去呢,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问你,爸是不是拿了五万块钱,给我们买车?”

电话那头的余继业一听,顿时语气都沉了下来:“你去问爸了?”

察觉到余继业不善的语气,许澜细眉一挑:“你老婆我有那么不明事理吗?是我刚刚走的时候,爸主动告诉我的!”

余继业沉默两秒,语气缓和下来:“上午的时候,爸是给我拿了五万块钱,我准备晚上回去再和你说的。”

“那你就等着晚上再说,挂了!”

……

晚饭时分,饭桌上的气氛比平日微妙了些。

余母给孙子余耀鑫夹了一小块肥肉,放到他的嘴巴里,抬眼瞧了瞧许澜,又瞥了眼闷头吃饭喝酒的余父,终是没忍住,温声开口:

“小澜啊,听你爸说,你们准备明天去看车?”

闻言,许澜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笑意:

“是呢妈,爸说明天周末,正好有空陪我去瞧瞧。”

一旁的钟淼淼夹菜的手顿了顿,眼神在许澜脸上扫过,又垂下眼去,没说话。

余继辉推了推眼镜,给妻子碗里添了勺汤,像是没听见这话头。

余继欢扒拉着饭,含糊道:“大嫂真要买车了?真好,以后我要是出门,能蹭个车不?”

“就你事多。”余母瞪了他一句,又转向许澜,语气里带着斟酌,

“你爸上午……给了继业五万块钱,你们俩手里再添点,买辆差不多的车是够了。就是这日子啊,得细水长流,买了车,油钱、保养,样样都是开销,鑫鑫明年上学,又是一笔……”

余母当着众人直接挑明了说,一方面是给老大夫妻俩五万块钱买车这事儿,压根就不可能瞒得住,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现在就直接讲出来,让众人知道,尤其是已经结了婚的余继辉和钟淼淼,余继欢和余继怜尚未成家,自然不需要过多考虑。

另一方面,也是想瞧一瞧老二夫妻俩的反应,当初给他们买房付首付的时候,余父余母两人掏空了大半的家底,现在老大家想买辆车,余父余母掏一笔也不算偏心。

她们老两口本来是一片好心,别最后落了儿子儿媳的埋怨,里外不是人。

“妈,我晓得。”许澜放下筷子,声音软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明白,

“我跟继业计划好了了,我上班远,每天蹬自行车,冬天冷夏天晒,要是碰上下雨更遭罪,有辆车,方便不说,主要等明年鑫鑫上了幼儿园,我上下班顺路接他,也省得您和爸操心。”

提到接孙子,余母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噎了回去,只点了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余父喝了一小杯酒,瞥了余母一眼示意她闭嘴,这才声音沉沉的开口:“钱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该怎么花,你们夫妻俩商量着定,明天去看车,我跟着去掌掌眼,别被人糊弄了就行。”

“谢谢爸。”许澜这句谢,说得真心实意。

一旁安静吃饭的钟淼淼,忽然放下筷子,笑了笑:“爸对大哥大嫂真好。”

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桌上静了一瞬。

余继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腿,示意她闭嘴,钟淼淼抬眼看他,抿抿唇,重新拿起筷子。

余父和余母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神色微变,刚准备说什么。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余继怜,机灵地岔开话题:“三哥,你那游戏打得怎么样了?真能赚钱啊?”

余继欢来了精神:“那当然!今天运气好,爆了件……”

“吃饭!”余父一声不高不低的呵斥,让余继欢悻悻闭住了嘴。

这顿饭,就在这表面和乐、内里却各有思量的气氛中吃完了。

许澜和钟淼淼照例收拾碗筷,余母被劝回了屋。

厨房里,水声哗哗,两个妯娌并肩站着,一时无言。

还是钟淼淼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一提:“大嫂,五万块不是小数,爸这回真是大方。”

许澜洗着碗,水有点凉,激得她白皙手指微微发红。

她没抬头,语气寻常:“爸是心疼继业,也心疼鑫鑫,再说,当年你和继辉买房,爸不也把家底掏了大半?都是一样的。”

钟淼淼擦盘子的手停了停,笑了:“那倒也是。”

她没再往下说,有些事,点到即止,她性子是直,却不傻。

公婆偏疼长孙,多帮衬老大一些,虽心里偶尔有点不是滋味,但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何况她和余继辉婚房都买了,倒不必在这些事上计较短长,只是女人家那点细微的比较心思,总归是有的。

许澜心里也明镜似的。

她快速洗好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转头对钟淼淼笑道:“淼淼,明天我看车,你要没事,一起去逛逛?你也帮着参谋参谋。”

钟淼淼有些意外,随即摇头:“不了,你们去就好,爸是老师傅,他看准的肯定错不了,再说我对车也是一窍不通,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把厨房收拾干净,就掐着时间来了正厅。

这会,电视里正播着由刘英、郭冬主演的大火剧:离婚时代。

余母张丽英和儿媳妇许澜、钟淼淼三个女人都挺喜欢看的,坐在电视机前,眼睛一眨不眨,看到剧中小两口因家庭琐事吵架闹矛盾时,便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余父端着杯茶,坐在椅子上,想看两集神探狄仁杰都没法子。

余继业三兄弟对家长里短的剧也没兴趣,直接凑在一块,摆了张小桌子,开始打牌斗地主,最小的余继怜学业紧张,早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余父喝口茶,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三兄弟,关注牌局。

看到余继欢一对二赢了以后没心没肺的大笑着“给钱快给钱”,他就忍不住想骂他两句。

索性,他起身上前,走到小儿子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正经工作都没有,还有脸在这乐。”

余继欢一缩脖子,赶紧陪着笑:“爸,这不是闲着和大哥二哥玩两把嘛,玩的都是几毛钱,又不大。”

“我是说钱的事吗?我是问你工作!”

余继欢一边招呼着余继业发牌,一边小声嘟囔着:“我现在干的游戏打金也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每天跟无业游民一样,你站起来。”

余继欢不敢犟嘴,连忙起身把牌往余父手里一塞,嬉皮笑脸道:“爸,您来耍一把?给给给,这把牌好着呢,我还是地主,您接着来。”

余父眉头一皱:“谁跟你玩牌,我叫你起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一边玩一边说呗,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的。”余继欢厚脸皮的笑着,把余父按在了凳子上。

“爸。”余继欢和余继辉瞧着眉头能夹死苍蝇的余父,顿时有些不想玩了,刚准备仍牌。

就见余父一把搓开手牌,随手甩出一对五:“对五。”

余继业和余继辉两兄弟对视一笑,随即跟上出牌。

他们无聊,坐不住的余父自然也闲得发慌,眼瞧余父难得来了兴致,他们自然陪着继续玩。

“对八。”

“对K。”

“对A。”余父玩着牌,也不忘记跟余继欢说事儿,

“阿欢,我跟你说,你现在那什么游戏打金,不算个正经活,长久不了,我和你妈商量了商量,想让你去当兵,你有什么想法?”

话一出,余继业和余继辉两人,瞧了眼余父,又立马抬头瞧向了一脸懵的余继欢。

他们俩完全不知道余父余母竟然有送老三去当兵这个想法。

余继欢瞪大眼睛,愣愣道:“啊?当兵?”

余父嗯了一声:“最近市里正在招兵,你去试试。”

余继欢慌了,连忙摆手:“不是爸……我、我没想过要去当兵啊,我哪是那块料啊?”

余父抬眼扫了他一下:“是不是那块料,去了才知道,总比你现在每天混吃等死强!”

声音不高,但板上钉钉的语气,却压得余继欢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还想搪塞一二:“能不去吗?我现在干的也挺好的,再说我真吃不了当兵的苦,别到时候熬不住受不了,跑回来当了逃兵,那不是更丢人?”

余父闻言,当场就炸了。

手牌一扔,唰的起身,瞪着他沉声道:“你敢当逃兵试试?我告诉你余继欢,你要是敢给老子丢那个人,我把你腿打断!”

余继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我这不是说说嘛,我又没真要当逃兵。”

余父不想和他这个没脸没皮的儿子拉扯了,直接果断道:“就礼拜一,让你大哥领着你去武装部报名。”

余继欢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怂了,声音焉焉的,半天憋出一句:“……知道了。”

一旁正在看电视的余母和俩儿媳,也静下声来,侧着耳朵听。

“妈,真要让阿欢去当兵啊?”许澜小声对余母问道。

“你爸的主意。”余母瞧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儿子,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去当兵也好,磨磨性子,也省的他每天在外面让人操心。”

钟淼淼附和着点头:“挺好的,等退伍了也好找个工作,要是能留在部队就更好了。”

“你爸他也是这样想的,索性送他去当兵。”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下了。

……

时间到了后半夜。

东厢房北间,住着余继辉小两口,因为紧挨着的是南间的厨房,倒也不担心隔墙有耳。

这会,漆黑的房间里,宽敞的大床上。

钟淼淼正趴在余继辉不停起伏的半边胸膛上,饱满的红唇微张,吐息如兰,一双柳叶眼微微半眯,感受着他咚咚的心跳。

一张白净光滑的俏脸,弥漫着激烈运动后的酡红,满头的乌黑秀发,顺滑的淌在肩侧,露出一截泛着粉红的纤长天鹅颈。

纤嫩如葱段的手指,戳在他的乳头上轻轻打着转,抬头瞧了眼已经进入贤者模式的余继辉,她轻声开口:“老公,我们要不要也买辆车?”

脑袋正处于放空状态的余继辉,闻听,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啊?你说什么?”

钟淼淼竖起胳膊,托住下巴,一双囧囧明亮的柳叶眼望着余继辉:“我说我们也买一辆车,你觉得怎么样?”

余继辉微微皱眉,开口道:“好好的买车干什么?我们现在还背着房贷,虽然没多少,但是等明年房子交付了还需要一大笔钱装修,再说了,你有驾照吗就买车。”

“没驾照我可以学啊,多简单的事儿。”钟淼淼双眸半眯,扬起嘴角,“钱嘛,我的工资加上你的工资,还有我们俩的年终奖,足够了,再说我们又不需要买多贵的车,就买辆和大嫂差不多价位的就行。”

钟淼淼在心中盘算着积蓄,她和余继辉两个人的公积金,买套房子并不困难,还款也比较轻松,这还是她上班年限比较短,不然,公积金还有富裕。

至于新房的装修,她们也不追求奢华气派,不搞花哨装饰,简简单单、大气通透的简约风格就可以。

其实,她们俩目前攒下来的钱,买辆车也绰绰有余。

余继辉坐起身体,靠在床头墙壁上,瞧着钟淼淼问:“真想买啊?”

钟淼淼点了点头,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一脸亲昵道:“嗯,买回来给你开,你不是总嫌你们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嘛?买了车,以后每天中午你也能回来吃饭了。”

闻言,余继辉眼睛一亮,立即揽住她曼妙的纤腰往怀里一拉,望着钟淼淼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颊,道:“老婆,真给我开啊?”

“不然呢?我又没驾照,不给你开给谁开?”钟淼淼扬起一抹打趣的笑意,“怎么?你不想开?那就等我学了……”

“开开开!我开!”余继辉果断在她饱满的红唇上用力亲了一口,“以后正好可以每天接你上下班。”

“不错,还算你有良心。”钟淼淼靠在他的怀里,撅了撅红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话锋一转,“你说说,大嫂骑自行车上下班嫌累,难道我骑自行车就不累吗?她买车,我们也买,而且我们自己买,不用爸掏钱。”

余继辉大手隔着一层轻薄的丝质睡裙,在她浑圆硕大的翘臀上轻轻摩挲着,笑着道:“爸愿意出钱给大嫂买车,那是因为疼孙子,等鑫鑫上了幼儿园,方便大嫂接送他上下学。”

“那可说不准,大嫂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接孩子?最后还得需要妈骑着车去接送鑫鑫。”

余继辉点点头:“这个确实有可能。”

“不说大嫂了,说买车的事。”钟淼淼往他怀里缩了缩,抬起头,“等找个机会,你和爸提一下,就说我们也准备买辆车,并且不需要家里出钱。”

余继辉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你这是心里有怨气了吧?”

“说没有那是假的,但不是对爸和妈,而是对大嫂,大哥和大嫂俩人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少了,买车还要朝家里张嘴要钱,总觉得家里不掏钱他们就吃亏了,不就是觉得当初我们买房的时候,爸和妈给我们出了一大笔钱付首付嘛。”

“嗐,当初我们买婚房确实花了家里不少钱,大嫂心里有想法也在所难免。”余继辉吐了口气,“而且大哥大嫂养着孩子,还有大嫂需要供他唯一的弟弟读书,能不拮据吗?都是一家人,多理解理解吧。”

钟淼淼轻轻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今晚吃饭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嘛。”

“我就知道老婆你最懂事了。”余继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娶了你,我可算是赚着了。”

“别给我灌迷魂汤。”钟淼淼嘁了一声,感受着腿中间黏糊糊的湿意,她晃了晃余继辉的胳膊,“去打盆热水,我擦洗一下。”

“都这么晚了,算了吧?”

“不擦洗一下黏糊糊的难受,睡不着,快去。”

“行吧。”余继辉穿上衣服下了床,拿上脸盆刚准备出门,又折返回来把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揣到了兜里。

刚才做爱结束,他就想来一根事后烟,但媳妇嫌呛鼻子,不给他抽,正好打盆水到外面抽一支解解烟瘾。

到了浴室,将水打满,余继辉这才蹲在门口,点了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房都熄灯了,一片漆黑。

他也不着急,慢吞吞的抽完整根烟,这才端起水盆准备回去。

但下一秒,隐约间,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房门推开时的嘎吱声,吓得他一哆嗦,差点跌坐到地上。

“小偷?”余继辉躲在门后,闻声望去,竟然是余继欢的房间发出的动静。

但仔细一瞧,那道模糊的身影,太熟悉了!

“是小欢!”

只见余继欢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将门轻轻关上,扭头瞧了眼正厅,便蹑手蹑脚的往大门方向走。

余继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这是为了不去当兵,准备离家出走啊。

不能不管!

余继辉放轻脚步,立马跟了上去,在他到了大门口掏出钥匙的时候,余继辉拍了下他的肩膀:“小欢。”

这大半夜的,黑咕隆咚,忽然从背后冒出一个人,吓不死也得丢半条魂。

余继欢身体一软,一脸惊恐,差点摔到地上。

等看清来人以后,他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才道:“二、二哥?”

“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准备去哪啊?”

余继欢靠在铁门上,长长的松了口气:“二哥,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这能怪我?我出来抽支烟,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大半夜来小偷了,发现是你,不得关心你两句?”

“二哥,你的好意我谢谢了,但是关心用不着,我得赶紧走了。”他不想和二哥过多纠缠,捡起地上的钥匙就准备继续开门。

“怎么?着急离家出走啊?”余继欢一把拦住他。

“什么叫离家出走?我这是为了避免不要必要的家庭矛盾,不得已而为之,二哥,你知道我的性格和为人,散漫惯了,根本不适合去当兵,去了说不准还要惹出麻烦来给家里抹黑,就让我走吧,行吗?”

“不行。”余继辉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爸的考虑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你一走了之有考虑过妈的感受吗?她得多伤心?妈从小可是最疼你了!”

余继欢有些着急道:“等征兵期一过,我就立马回来,挨打挨骂我都认,这样还不行吗?你今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余继辉摇了摇头:“小欢,你懂点事,别惹爸妈为你操心了。”

这大晚上的,稍微有点声音都会惊醒全家人,余继欢也不敢大声辩驳,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无奈妥协。

“那我回去,这总行了吧?”余继欢没好气道。

“嗯,赶紧回去睡吧,等礼拜一老老实实的去报名。”说罢,余继辉回去端起水盆,就准备回房间了。

“对了,二哥,这事你千万不要和爸说!”余继欢追上去,小声说道。

“放心,只要你不跑,礼拜一去报名,我就当没这回事。”余继辉一口应下。

但听余继欢的语气,他估计这小子还不死心。

“你刚刚和谁说话呢?”钟淼淼起身下床,往门外瞅了两眼。

“小欢,正好碰上,就蹲一块抽了根烟。”

钟淼淼捂了捂鼻子:“又抽烟,就不能戒了嘛。”

“我抽的又不多,就偶尔抽一两根,好了好了,你快擦洗一下,我们早点睡,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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