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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训诫

9小时前 都市 1
许久没热闹过的穆国公府马不停蹄筹办婚事,预备大操大办迎新妇入府。

老穆国公前两年去世,是凭借过人胆识和斐然战绩一路青云提拔为参将,驻守青州,如今借着年前回京述职的机会,紧赶慢赶终是赶在弟弟拜堂成婚前十日回到了府中。

秦敬修甫一踏入大门,只见宅子里焕然一新,各处挂满红绸红灯笼,比往常过年都要热闹喜庆,往来家仆面上含笑步履生风,乍然瞧见许久不见的国公爷,也没了往日对着他严肃冷脸的敬怕畏惧,问候完便一叠声朝内高呼“国公爷回来啦!”

“没点规矩。”秦敬修照旧斥了一声,却也是在阖府欢乐气氛中大步往里走。他先去老夫人那屋坐了坐,然后叫人把二爷请到了书房。

秦敬泽被叫来的时候正在指挥下人贴囍字,肩上还挂着一串红彤彤的纸,见了许久未见的大哥,乐呵呵打了个招呼。

秦敬修一见他这没正形的样儿就来气,再一想到进京以后手下人禀报的这桩蹊跷婚事的内情,越想越不是个味儿,骤然发作喝道:“跪下!”

“哥?”秦敬泽满脸不可置信,虽不服气,还是跪了下去。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父亲从小教导你我行有规言有矩,你呢?尾随他人偷窥行迹就是你这些年学到的规矩?还是在御花园,那里是你能随意乱闯的地方吗?!干系女子清誉,里面多少贵女命妇公主宫妃,出事了哪一个是你莽撞得罪得起的?”

秦敬泽先是一缩,随即便梗着脖子顶撞道:“可若不是我冒险跟着,魏蓥就被她们害死了!”

“所以你就挟恩让魏姑娘下嫁于你?”

“怎么就叫下嫁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国秦敬修强自缓了口气,却是不住摇头,他的弟弟拆了一桩好姻缘、害了一对佳偶还毁了旁人锦绣前程,竟是半点不自知。

“你一非官身二未立业,仰仗祖上余荫得人称一句‘秦二爷’,这些年来却是声名不佳,也亏魏府和魏姑娘心善,我若是他们,救命之恩另算,便是让魏姑娘出家明志也不会委屈嫁给你。”

“可魏蓥就是要嫁我为妻!你在背后夸她再好,他们也不会把她嫁给你!”秦敬泽急赤白脸,气极了竟耍起无赖来。

秦敬修一见他这油盐不进胡言乱语的样子就头疼,又训了两句,被他一句“我知道,你就是在嫉妒我”顶了回来。

再骂下去,他又刺他:“大哥,瞧你这胳膊肘往外拐替人不值的样子,就算魏蓥没许给太子,人家也瞧不上你。”

秦敬修被噎了噎,意识到自己被弟弟带歪了话题,稍作平复后,转言道:“我不与你做无谓口舌之争。且说你这次是侥幸因祸得福,但你若继续如此不顾后果莽撞行事,碰上事了谁都保不住你!”

“往后我娶了妻,当然不会再行莽撞之事,更不会闲着去闯御花园。哥,你且放心,我既娶了魏蓥为妻,旁人哪里还能入得了我眼。往后我便日日夜夜守着她,叫她不被外人惦记了去。”

秦敬修被他这阴阳怪气字字“珠玑”的一番话绕得发晕头疼,他竟隐隐从中听出了几分“我能娶魏蓥为妻但旁人不能”的自得之意,只觉既荒唐又好笑。

不过这也算变相达到了他此番训诫的目的,他知魏家女嫁进来是受了委屈,但若二弟能知她好懂她不易,自此爱她护她,也算是一种补偿。

思及此,瞧秦敬泽眼下这嘚瑟模样,竟也比往日顺眼几分。到底是自家兄弟,秦敬修打从心底还是替他高兴的。

何况他方才已从母亲那里得知弟弟因为这喜事近来收了心,成日留在府里有模有样操持着成亲事宜,母亲心里欣慰,秦敬修也为他的转变高兴。

男人嘛,在外辛苦一年,能看到家中和睦相亲便是最大的慰劳。

只盼将过门的弟媳确实如传闻中那般贤惠端庄,小夫妻俩能和乐相处、相互扶持便是家门大幸。

是以,秦敬修也不再多言,转而淡淡夸了他一句“公主婢女一事你处置得不错。”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不注重生活小节,但生性正直,也有些小聪明,大事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晓得,不用你夸,魏蓥已经拿实际行动奖励我了。”

“油嘴滑舌。”秦敬修不由叹气,只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秦敬泽一走,秦敬修的心情又沉重了下来。

方才一番对话,秦敬泽话里话外皆是魏氏女,看得出来是真的欢喜,也是一种偏执,叫他隐隐忧心。

他知道魏蓥,甚至两年前还同她有过几次照面,可他此刻浮现的却是一个月前和太子喝酒时的情景。

年轻的穆国公以武立功,深受今上器重,两年前回京袭爵后曾任上直卫,随护太子出行,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两人年纪相近,相互欣赏,早已引为知己。

前阵子太子名义上代天子巡视九边,实则气走出京,北上奔赴辽东前,曾去青州见了秦敬修一面。

当时太子挥退了下人,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闷酒,秦敬修本就不是多嘴的人,便默默陪着喝了一整坛酒。

太子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忽然便笑了,笑完猛地往地上掷去,似哭似笑道:“你也瞧不起我。”

秦敬修一惊,伸手去扶他,却被狠狠甩开。

“不要你烂好心!你们秦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孤的人都敢抢!”朱珩痛痛快快骂完,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是谁,又自悔失言:“伯策,孤不是骂你,孤只是,只是太难受了……伯策,她要嫁人了……”

秦敬修只是稍一思索,就知道了太子口中的“她”是谁,可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后心头便是重重一跳,显然“她”要嫁的并非太子。

然而真正叫他吃惊的是她要嫁的竟是自己的二弟秦敬泽!

这边秦敬修还在思量为何会同自家牵扯上关系,那厢太子却是酒意上头,恍惚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魏氏女的过往,说起她的温柔、她的貌美、她如婉转莺啼般的温声解语、说她身娇体软冰肌玉骨……

秦敬修这下再也不能装没听见,霍然起身,沉声提醒道:“殿下醉了!”

太子阴沉沉地盯着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容酸涩发苦。

“是啊,我是醉了,我若不醉她怎会好心入我梦里解我相思,她那么循规守礼的一个人,连拉个手都是我冒犯了……”

秦敬修死皱着眉,看对面人目光沉醉恍惚,才知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堂堂太子,为了一个女人竟变得如此可怜可笑。

“早知道那天会出事,孤就不该放开她,被人瞧见又如何,看到了她就是孤的了,那今日娶她的便是孤了……”太子话锋一转,咬牙切齿恨声道:“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孤就该要了她!”

“殿下慎言!”

“慎言?哈哈哈哈,你倒是和她一模一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你弟弟呢?鬼鬼祟祟跟踪我们,还私自跳下去救人,谁要他英雄救美了?当孤是死的吗?!”说罢猛地摔了酒碗,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显然是气极怒极。

这一口气,从他父皇下旨时,不,是从看到她同秦敬修跪在一处起,就郁结在他心口,无人能抒无人能解。

于是一觉醒来,当看到秦敬修预备去信京城提前回京述职时,太子只是懒懒地盯着他,道声保重就起身离去。

再后来,就是听说太子自请留在蓟州过年,等整饬边政有了成效再回京。

他知太子心里苦,这几年他也见识过他为了魏氏女所做的一切,圣上身体虽大不如前,却始终不肯放权,且膝下仍有一年幼多智宠爱非常的皇子。

如此局势下,太子仍说服皇后择空有旧世家头衔的魏氏女为妃,且为其空置东宫后院多年。

这些年皇后爱重她,也更多是看在太子面子上。

可最终阴差阳错落到如此地步,秦敬修完全可以理解他此时的痛楚疯魔。

对于一个连太子也求而不得的女人,秦敬修心底却是既敬又惧。

以魏氏女之美名,以往有太子之威震慑,便是相得益彰。

可他们区区国公府,真的护得了她吗?

第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队伍前首,新郎秦敬泽身骑白马一袭红袍,端的是顾盼生辉神采飞扬。

这一日,没有比秦二爷更得意的人了。

此日过后,国公府迎亲排场之盛和新郎容貌之俊也将成为街头巷尾的美谈,连同新娘少时艳名和同太子暧昧不清的传闻,为闲人津津乐道。

国秦敬泽敬完一圈酒急着回屋,却被损友们笑闹着抓住,一个个叠声喊他“秦小媳妇儿”,拆台取笑他席间动不动就派人打听里头新妇如何,递话让她不必干等着先垫垫肚子,屁颠颠活像一个小媳妇,还闹着要塞给他一夜金枪不倒的神丸……都是平日里闹惯了的朋友,难得有反过来戏弄秦敬泽的机会,个个跟撒疯似的胡言乱语,直到穆国公看不过眼走过来,才一个个讪讪住了嘴。

秦敬泽终于脱身,这时候看到兄长这张威严冷峻的脸倒是觉得亲切了起来,告了声罪,扯了扯衣摆便快步回了后院。

喜屋里红烛高照,沐浴后一身清爽的秦敬泽绕过屏风,看见端坐在床沿娴雅美艳的妻子,一颗心扑通扑通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秦敬泽喉头滚动,有些口渴,恰好丫鬟端了碗醒酒汤上来,他接过后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再看帐中时,跃动的烛火照在美人沉静的芙蓉面上,如珍珠般莹白无瑕,散发着细腻光泽,一双黑亮的秋水眸幽幽望来,眼尾微挑,对上的刹那竟有种勾魂摄魄的美感,秦敬泽从来都对她没有抵抗力,不由痴了一般朝她走去,视线从她妖冶诱人的红唇缓缓下移,但见酥胸饱满撑得衣前鼓鼓,下方腰肢紧束不盈一握,坐姿虽是端庄挑不出一丝错,却也隐隐能瞧出纱秦敬泽初见第一眼就为面前人的美貌所倾倒,那时依水凭栏的她恍如仙子误入凡尘,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然而今夜,他却觉得,不是仙女怜悯他这痴妄俗人下了凡,而是在他面前的根本就是一个妖精,要他痴要他狂,要他奉上所有的爱意与热情。

再忍耐不得,秦敬泽扑上去将新妇压倒在了床榻上,便要去亲她的嘴。

“魏蓥……娘子……”

魏蓥被男人的莽撞粗鲁唬了一跳,吃痛“唔”了一声,顿时想起不好的回忆,轻蹙起蛾眉,开始挣扎推他。

“别……”

“娘子,你可还记得我?”

“什么?”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秦敬泽此刻却也顾不上了,一边胡乱地亲她,一边快速将自己身上碍事的外袍和亵衣都扒了下去。

白皙精壮的男子胸膛猛然落入眼中,魏蓥仓惶别过头去,不适道:“你先起来。”

“娘子,娘子……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时春雨初歇,他携那双在梦中折磨他多年的眼眸此刻含了水,夹着一丝痛楚盈盈望着他,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心魂,叫他浑身发热颤抖,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如同重获至宝一般,着急去寻她的唇,重重地又亲又吮,随即伸手将最后的亵裤也甩了出去。

魏蓥这下是真的慌了,抬手捂住眼,颤着声喝止:“你起来!”

可情欲上头的男人哪里还听得进拒绝的话,她捂住衣襟,他便粗鲁地直接撕扯,她推他打他,他就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捣乱,等裸裎相贴时,两人好似刚打完一仗,皆是吐息火热,气喘吁吁,只是秦敬泽却是因为情动刺激的。

“娘子……你真美……”

这一身冰肌玉骨,只是贴着握着也足够黯然销魂。

秦敬泽微微撑起身,从上看到下,来来回回扫视,停留在她鼓耸起伏的胸脯上的时间格外的长,叫魏蓥又气又羞,满面通红,恨不得就此死去。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今后的丈夫竟是如此粗鲁无礼,孟浪放荡!

仿佛从一个陷阱掉入另一个陷阱。

从赐婚之后刻意压抑的诸多情绪乍然翻涌,迷茫、委屈、绝望……体现在身体上,则是被男人强行打开的腿心,如同胸前羞涩的红梅一般,紧紧闭着,又涩又紧,丝毫不许外物闯入。

秦敬泽胡乱摸了几下牝户,握着胀硕如棍的阴茎试探着顶了两下,便强硬破开了她的身,才使力往前一送,一滴泪便从魏蓥眼角淌了下来,惊得秦敬泽当即止了动作。

“娘子?”

魏蓥被剧痛刺得心神回转,瞧见身上男人这副模样,紧紧闭上眼,哑声再次斥道:“出去!”

那话中的嫌恶已是不再掩饰,秦敬泽再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见这情形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新婚妻子,并不如他一样期待着这桩婚事,对他这个丈夫,不仅不喜,甚至可能还是反感厌恶的。

她没有认出他来,从头至尾只是他一头热,她连配合伪装都不愿意。

如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热情,秦敬泽冷笑着质问身下的妻子:“为什么?因为我不是太子?你是在替太子守节?”

听到“太子”二字,魏蓥顿时如同被针扎一般,“胡言乱语!你出去!”

“呵,少跟我摆太子妃的谱。今日你入的是我国那日杏花翻飞惊鸿一瞥,他有多爱她,此刻就有多恨她。

怒上心头,秦敬泽不仅没有放开她,反倒死死掐着她的腰,硬生生闯入干涩的甬道,一边不管不顾开拓冲杀,一边报复般粗暴地抓揉她硕大的奶子。

魏蓥挣扎不能,下体如撕裂般剧痛连连,实在无法忍耐,扬手“啪”地甩了男人一巴掌。哽薪不重,但清脆有声。

这一下将秦敬泽打醒了,也彻底打碎了他的期待,顿了几息后,男人一手将她双臂禁锢在头顶,咬牙强忍着干涩痛楚,胯下毫不留情啪啪啪快速凶猛地抽送起来……

魏蓥甩着脑袋唔唔哭咽,又是痛又是恨,恍惚间听他在耳边一会儿威胁质问“我救你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一会儿又苦苦哀求她“好姑娘,我的妻,放松让我进去,我保证让你舒坦……”说话颠来倒去状若痴狂,操干的动作却愈加发狠。

魏蓥僵直着身子,只觉满满都是羞辱,眸中不住落泪,却怎么都不肯屈服。

秦敬泽肏了半天终是滞涩,进出也越发艰难,继续下去只是伤人伤己,不得不粗喘着停了下来,抽身而出。

魏蓥如蒙大赦,当即扯过被子掩盖住全身,背过去暗自垂泪。

秦敬泽喘着粗气掀开滞闷的帐子,胡乱披了衣裳在屋里重重踱步。

满室的红如同鲜血般刺目,叫他快要窒息。

这一晚上,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再是能屈能伸也咽不下这口气,男人摔了桌上茶壶杯盏,恨恨瞪了被中人一眼,咣当摔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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