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慈善晚宴

紫河市国际会议中心，晚上六点。

凌薇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苏晴正蹲在她脚边，帮她整理礼服的裙摆。

酒红色的丝绸面料在顶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高领设计包裹着修长的脖颈，长袖遮住手臂，剪裁贴合腰线，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后背是深V，一直开到腰际，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林雅姐，你皮肤真好。”苏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件礼服穿在你身上，比那些模特好看多了。”

凌薇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就你会说话。”

苏晴吐了吐舌头，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帮她调整后背的暗扣。

那暗扣是特意设计的——不是普通的礼服暗扣，而是能固定战衣领口的装置。

毕竟凌薇任何时候都穿着那身深蓝色紧身战衣，晚礼服只是套在外面。

“紧了没？”苏晴问。

“刚好。”凌薇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整体效果。

战衣的领口从礼服的高领上方露出一小截深蓝色边缘，胸口那枚金色“S”徽章在酒红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这是她故意的——作为形象大使，女超人的标志必须露出来。

苏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竖起大拇指：“完美！那些记者肯定拍疯了！”

凌薇没接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分，晚宴七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天色已经暗下来，华灯初上，车辆排成流光溢彩的长龙。

“林雅姐，”苏晴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见到沈夜尘先生，记得多聊聊。他可是这次晚宴的主要赞助商，又是‘夜尘科技’的老板，人长得帅，还有钱，还是单身——”

凌薇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苏晴嘿嘿笑：“我就是觉得，你俩挺配的。女超人和科技新贵，多好的CP啊。”

“别瞎说。”凌薇打断她，“我和他不熟，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苏晴撇撇嘴，没再吭声。

六点四十分，凌薇坐进主办方安排的专车，驶向会议中心。

苏晴坐在旁边，拿着平板给她念晚宴流程：“七点整，开场致辞；七点二十分，基金会主席发言；七点四十分，您作为形象大使上台演讲，大概十分钟；八点，慈善拍卖开始。”

凌薇点点头，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车子在会议中心门口停下，已经有几十家媒体等在红毯两侧。

凌薇刚下车，闪光灯就亮成一片。

她微笑着挥手，步伐从容地走上红毯，酒红色礼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有人大喊“女超人看这边”，她配合地转头，笑容标准。

红毯尽头是宴会厅入口，门口站着几个工作人员，看到她立刻迎上来，引导她进入休息室等待。

休息室不大，装修奢华。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抽象画。

凌薇坐在沙发上，苏晴去帮她拿饮料。

她一个人待着，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

热搜上果然有她——“女超人出席慈善晚宴，酒红礼服惊艳全场”。

底下评论一片夸赞，她看了几条，关掉。

七点差十分，工作人员敲门：“凌薇小姐，可以入场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推门出去。

宴会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整齐排列。

宾客陆续入座，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社交专用微笑。

凌薇被引导到主桌旁边的位置——不是主桌，但离主桌很近，是特意为重要嘉宾安排的。

她刚坐下，就听见入口处一阵骚动。

转头看去，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贴合宽阔的肩膀和窄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宾客点头致意，步伐从容，气质儒雅。

沈夜尘。

凌薇看着他从人群里穿过，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紧张，是……她也说不清。

大概是因为昨天林峰说的那些话，让她对这个人多了一份警惕？

沈夜尘走到主桌，和基金会主席握手寒暄。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旁边的座位，正好和凌薇对上。

他笑了笑，微微点头。

凌薇也点头回应，然后移开视线。

七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致辞，然后是基金会主席发言。

凌薇坐在位置上，偶尔和旁边的人聊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

她能感觉到沈夜尘时不时看过来，那种目光温和却专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席间，侍者端上菜肴。

凌薇吃得不多，保持形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战衣穿在里面，吃太多会不舒服。

她只是随意动了动筷子，喝了几口果汁。

七点半左右，沈夜尘上台致辞。

他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

先感谢了到场的宾客，然后谈了自己创办“夜尘科技”的初衷，谈了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我小时候受过英雄的救助，”他说，目光扫过台下，在凌薇身上停了一秒，“所以我对英雄事业一直心怀敬意。紫河市有女超人这样的守护者，是我们的幸运。”

掌声响起。凌薇也鼓掌，心里却有点异样。他说的“受过英雄救助”，是真的还是只是客套话？

沈夜尘下台后，径直朝她走来。

“凌薇小姐。”他微笑着伸出手。

凌薇站起来，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掌温热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沈先生。”

“感谢您能来出席今天的晚宴。”他说，“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他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凌薇。凌薇愣了一下，接过礼盒：“谢谢，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沈夜尘笑着说。

凌薇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相册。

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金色“S”标志。

她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彩色铅笔画，画的是她穿着战衣飞翔的样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最喜欢女超人”。

后面的每一页都是类似的画，不同的孩子，不同的风格，但都画得很认真。

凌薇看着那些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抬头看向沈夜尘，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这是……孩子们画的？”

“对。”沈夜尘点头，“我资助了几个福利院和儿童医院，那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我让人收集了他们的画，整理成这本相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我觉得你可能愿意收下。”

凌薇捧着相册，一页页翻着，嘴角带着笑意。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看到一张照片——黑白色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块墓碑，墓碑上放着白色玫瑰。

她愣了一下，想仔细看，但沈夜尘突然说：

“凌薇小姐，待会儿的演讲准备好了吗？”

她抬起头，注意力被拉回来：“准备好了，谢谢。”

沈夜尘笑着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晚宴结束后有机会再聊。”

他转身离开。凌薇低头再看相册，那页已经被翻过去了，她没再翻回去。

七点四十分，凌薇上台演讲。

聚光灯打在身上，热度透过礼服和战衣，灼烤着肌肤。

她站在演讲台后，调整麦克风高度，抬眼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几百张脸，第一排坐着沈夜尘，正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讲。

内容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关于慈善，关于希望，关于每个孩子都值得拥有的光明未来。

她的声音清亮沉稳，手势自然，眼神和台下的观众交流，偶尔停顿，让话语更有分量。

演讲进行得很顺利。第七分钟，她说到“当我们为孩子们点亮第一盏灯，我们就点亮了整个世界的未来”时，台下掌声响起。

凌薇微笑，继续说完最后一段，鞠躬下台。

回到座位，沈夜尘朝她竖起大拇指。她礼貌地点头回应。

八点，慈善拍卖开始。

凌薇作为形象大使，负责拍卖第一件拍品——一件由知名设计师捐赠的珠宝。

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介绍，最后以八十万的价格成交。

掌声中，她回到座位，终于松了口气。

后面的拍卖与她无关，她只需坐着当花瓶就好。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宴会厅，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峰。

他穿着便装，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低着头看。凌薇微微一怔——他来干什么？警方的人也受邀参加这种晚宴？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林峰突然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那目光很短暂，但他微微点了下头，像是打招呼，又像是……暗示什么。

凌薇心里一动，但没表现出来。

拍卖继续，一件件拍品被高价买走。沈夜尘也出手了几次，拍下两件艺术品，赢得阵阵掌声。

九点半，晚宴接近尾声。

宾客陆续离场，凌薇作为形象大使，站在门口和重要嘉宾道别。

沈夜尘是最后一批离开的，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今天很愉快，凌薇小姐。”他伸出手，“期待下次见面。”

凌薇和他握手：“谢谢您今天的招待，还有那本相册。”

沈夜尘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离开。

凌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这个人……好像没什么问题。

温文尔雅，真诚善良，对英雄事业由衷支持。

林峰的怀疑，会不会是误会？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晚宴结束，凌薇坐车回英雄公馆。

苏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见闻，她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总想着那本相册里的画。

那些孩子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透着对她的喜爱。

她决定明天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

回到公馆，凌薇脱下礼服，换回战衣。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里捧着那本相册，又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愣住了。

那一页的透明袋里，夹着一张照片。不是孩子的画，而是一张老照片——黑白色的，上面是一块墓碑，墓碑上放着白色玫瑰。

她抽出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迹娟秀：

“他们也曾是我的英雄。”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谁？我的英雄？谁写的？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突然想起沈夜尘说过的话——“我小时候受过英雄的救助”。难道他说的英雄，是她父母？

可如果她父母救过他，他为什么要偷偷把这张照片夹在相册里？是想告诉她什么？还是……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林峰发消息：“林警探，方便接电话吗？”

几秒后，林峰的电话打了过来。

“凌薇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凌薇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一张照片，墓碑的照片。你能查到是哪里吗？”

“墓碑？”林峰的语气变了，“谁的墓碑？”

“我父母的。”凌薇说，“照片上是我父母的墓碑。”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发给我，我帮你查。”

凌薇挂了电话，把照片拍下来发过去。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等林峰的消息。

二十分钟后，林峰的电话再次打来。

“查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凌薇听得出来，他在压抑着什么，“那个墓碑是你父母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拍摄地点附近的监控显示，放玫瑰的人——”

他顿了顿。

“是谁？”凌薇问。

“沈夜尘。”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沈夜尘？他去给她父母扫墓？还放白玫瑰？还拍照片？还……把照片夹在相册里送给她？

“凌薇小姐，”林峰说，“你和沈夜尘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凌薇说，“就最近几个月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慈善场合。”

“那就奇怪了。”林峰说，“一个和你没什么私交的人，为什么会去给你父母扫墓？而且还拍了照片，还特意夹在相册里送给你？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凌薇沉默了。

“你自己小心。”林峰说，“我继续查。有进展告诉你。”

“好。”

挂断电话，凌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那点暖意，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她想起沈夜尘今天在台上的演讲，想起他说的“我小时候受过英雄的救助”。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她父母真的救过他，那他做的这一切，也许只是……报恩？

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为什么不明说？

她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走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升腾。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滑过肌肤。脑子里还是乱，但身体累了，不想再想。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凌晨两点，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父母的墓碑，墓碑上放着白玫瑰。她走近，想看清上面的字，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她的嘴。

她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她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跳得厉害。

那只是梦。

她告诉自己，只是梦。

但心里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练，穿战衣，吃早餐。苏晴准时出现，带着今天的行程表。

“林雅姐，上午九点，福利院慰问活动。”她翻着平板，“就是你昨天说想去的那个福利院。”

凌薇点点头。她昨天确实说过，想去看看那些画画的孩子们。

九点，她准时出现在福利院门口。

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她，带她参观孩子们的生活区、学习区。

一路上都有孩子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喊“女超人姐姐”。

她笑着蹲下来，摸摸他们的头，陪他们说话。

最后，她被带到一间活动室。

墙上贴满了画，其中很多是她昨天在相册里看到的那些。

孩子们围坐成一圈，她坐在中间，给他们讲自己战斗的故事。

有个小男孩举手问：“女超人姐姐，你真的能一拳打碎墙吗？”

凌薇笑着点头：“能啊。但不能随便打，会把房子打坏的。”

孩子们哈哈大笑。

活动结束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塞给她一张画。画上是她和凌薇手拉手站在一起，旁边写着“我也想当女超人”。

凌薇蹲下来，抱了抱她：“好好学习，好好锻炼，以后一定可以的。”

小女孩用力点头。

离开福利院时，凌薇心情好了很多。那些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让她暂时忘掉了那些烦心事。

下午，她又处理了几起小案件——一辆车抛锚在高速上，她帮忙推到应急车道；一只猫爬到树上不下来，她飞上去抱下来；两个醉汉打架，她一手一个分开，交给赶来的警察。

都是小事，但每做完一件，市民们都会笑着感谢她。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馆。刚落地，通讯器就响了。苏晴的声音传来：“林雅姐！林峰警探找你，说是有急事。”

凌薇心里一紧，立刻接通林峰的电话。

“凌薇小姐，”林峰的声音很严肃，“我查到了些东西，你得看看。”

“什么东西？”

“关于沈夜尘的。”林峰说，“他说的那些话，可能都是假的。”

凌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现在在哪？”

“警局。我发你地址。”

“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连战衣都没换，直接飞出窗外。

十分钟后，她落在警局门口。林峰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立刻带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凌薇。林峰关上门，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档案。

“沈夜尘，28岁，‘夜尘科技’创始人。”他说，“表面看起来，干干净净。但我查了他十五岁之前的记录——那段时间，他根本不在紫河市。”

凌薇皱眉：“什么意思？”

林峰放大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张旧照片，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站在破旧的街道上，眼神阴郁。

“他小时候住在北区的贫民窟，八岁那年父母双亡，被一个叫‘暗夜王朝’的组织收养。”林峰说，“这个组织，是紫河市最大的地下黑帮。他在那里待了七年，十五岁才离开。”

凌薇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加速。

“你之前说，他告诉你他小时候被英雄救过？”林峰看着她，“那可能是真的，但救他的人是不是你父母，就不好说了。我在他当年的档案里，找不到任何和你父母相关的记录。”

凌薇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林峰调出另一份资料，“三个月前，他去了你父母的墓地，放了白玫瑰，拍了照片。但同一天，他还去了另一个地方。”

“哪里？”

“中央超能监狱。”林峰放大一张监控截图，“他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而就在他去过的第二天，监狱里发生了一起未遂越狱事件——和你昨天遇到的那起越狱，手法几乎一样。”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凌薇小姐，”林峰看着她，“我怀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你。那些所谓的‘巧合’，可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凌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证据呢？”

“还在查。”林峰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撒了谎。他说他童年受过英雄救助，说他是因为这个才做慈善。但根据我查到的记录，他在‘暗夜王朝’那七年，参与过至少十几起针对英雄组织的袭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不是主谋，但他绝对不是什么‘感恩的英雄后人’。他是从黑帮里爬出来的人。”

凌薇看着屏幕上那张阴郁的少年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温柔的笑，那些真诚的话，都是假的。

那本相册，那些孩子的画，那张墓碑的照片——都是在演戏。

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演这出戏？目标是她？想干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林峰问，“除了昨晚那张照片。”

凌薇想了想，把昨天那起越狱事件说了一遍。林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那就是了。”他说，“他在测试你。测试你的反应速度，测试你的战斗模式，测试你的弱点。”

“弱点？”凌薇一怔，“我有什么弱点？”

林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心软。”

凌薇愣住了。

“你太在意别人了。”林峰说，“每次有人受伤，你都会自责。这种性格，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软肋。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

他没说完，但凌薇已经明白了。

就像昨天那起越狱，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那名受伤的狱警，她不会耽误那几分钟。那几分钟虽然没造成什么后果，但如果换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她不敢想下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站起身，“我会小心的。”

林峰也站起来，看着她：“凌薇小姐，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找我。不管对方是谁，想干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凌薇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认真。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警局，夜风很凉。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城市的灯火太亮，看不见星星。

她深吸一口气，腾空而起，朝英雄公馆飞去。

回到公馆，她脱下战衣，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沈夜尘。

暗夜王朝。

父母的墓碑。

那张照片。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越来越像一张网。而她，好像已经站在网中央。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瓷白肌肤，饱满双乳，纤细腰肢，修长双腿——这具身体很强，强到可以一拳轰碎大楼。

但此刻，她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

不是身体的脆弱，是心里的。

她想起林峰说的那句话：“你太在意别人了。这是你最大的软肋。”

如果沈夜尘真的想利用这一点……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

不，她不会让他得逞的。不管他想干什么，她都会让他知道——女超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裹着浴巾出来，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远处的商业区霓虹闪烁，近处的高楼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这座城市有几百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

而她，是他们的守护者。

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一切。

手机震动。

林峰发来一条消息：“刚查到，沈夜尘明天晚上有个私人宴会，地点在他在山顶的别墅。我会想办法混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你自己小心。”

凌薇回复：“好。有情况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她也有任务。上午的救援演习，下午的媒体采访，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沈夜尘想干什么，她都会让他知道——女超人，不是猎物。

第二天，凌薇照常执行任务。

上午的救援演习很顺利，她和消防队配合默契，成功解救“被困”群众。

下午的媒体采访也中规中矩，问题都是提前对过稿的，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馆，换上战衣。深蓝色面料包裹全身，熟悉的紧缚感让她安心。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高马尾，检查胸口的金色徽章。

一切正常。

通讯器突然震动，苏晴的声音传来：“林雅姐，沈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手交给你。”

凌薇心里一动：“送信的在哪？”

“在楼下等着。”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房间，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凌薇接过，拆开，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

“凌薇小姐亲启：

今晚八点，寒舍举办私人宴会，特邀您作为贵宾出席。届时将有重要事宜相商，关乎您父母生前的某些往事。盼您赏光。

沈夜尘 敬邀”

凌薇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关乎父母生前的某些往事？

她想起林峰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墓碑照片。沈夜尘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想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送信人：“告诉沈先生，我会准时到。”

送信人点头，转身离开。

凌薇握着请柬，站在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今晚，她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人。

七点五十分，凌薇出现在山顶别墅门口。

她穿着战衣——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以防万一。

深蓝色面料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胸口金色徽章反射着门灯的光芒。

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垂在耳边，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别墅很大，现代主义风格，灰黑色调，线条冷硬。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她，恭敬地鞠躬，然后引她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保镖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薇走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

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落地窗前是一张红木书桌，沈夜尘坐在书桌后，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微笑着站起身。

“凌薇小姐，请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凌薇坐下，目光扫过房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沈夜尘绕到书桌前，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姿势有点压迫感，但凌薇不在意，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是什么？”

沈夜尘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凌薇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旧报纸的复印件。

日期是十六年前，头条新闻——“英雄夫妇英勇牺牲，三名人质获救”。

她看着那张报纸，手指微微颤抖。

“你父母救的那三个人质，”沈夜尘说，“其中一个是我。”

凌薇猛地抬头。

沈夜尘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波澜：“我当时八岁，被黑帮绑架当人质。你父亲冲进来，把我护在身下。炸弹爆炸的时候，他用身体挡住了碎片。我活下来了，他死了。”

凌薇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报答他们。”沈夜尘继续说，“但他们已经死了，我只能报答在他们最在乎的人身上——那就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资助英雄公馆，捐赠神经接口设备，举办慈善晚宴……都是想离你近一点。”

凌薇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张照片呢？你为什么把照片夹在相册里？”

沈夜尘叹了口气：“那不是故意的。我每年都会去扫墓，今年去的时候，拍了那张照片。后来整理相册，不知道怎么的，就把照片夹进去了。可能是想让你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

他的语气很真诚，眼神也很真诚。但凌薇想起林峰说的那些话——他在“暗夜王朝”待了七年，参与过针对英雄组织的袭击。

“你小时候，”她问，“是不是在‘暗夜王朝’待过？”

沈夜尘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你查过我。”

“回答我的问题。”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我八岁父母双亡，被那个组织收养。我在那里待了七年，十五岁才离开。”

“那七年，你做过什么？”

“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沈夜尘没有回避，“参与过一些袭击，但那时候我还小，不是主谋。而且——”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些袭击，都是针对普通人的。从来没有针对过英雄。因为我心里一直记得，是英雄救了我的命。”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我知道你不信我。”沈夜尘说，“换做是我，也不会信。但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想辩解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报恩也好，赎罪也罢，这是我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可以走了。如果想查什么，尽管查。我不会阻止你。”

凌薇也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很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独。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夜风很凉。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腾空而起。

飞回公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沈夜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还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放松警惕。

回到公馆，林峰的电话正好打来。

“怎么样？”他问。

凌薇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林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信他吗？”

“不知道。”凌薇说，“但我会继续查。”

“好。”林峰说，“我也在查。有进展告诉你。”

挂断电话，凌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光点点。

但她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深夜，凌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晚的对话。沈夜尘说的那些话，他看她的眼神，他站在窗前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父母墓碑的远景。墓碑前站着一个人，背影模糊，但能看出来是沈夜尘。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正低头看着墓碑。

照片拍摄时间：今天下午。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天又去了？

为什么？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的角度是从远处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墓碑上的字——“凌志远、方静之 之墓”，下面刻着“永远的英雄”。

沈夜尘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凌薇放大照片，想看清他的表情。但太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练，穿战衣，吃早餐。

苏晴准时出现，带着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笑容灿烂，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安排。

但凌薇注意到，她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凌薇问。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林雅姐今天特别好看！”

凌薇没接话，吃完早餐，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苏晴一眼。苏晴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低头的角度，握着手机的手势，让凌薇想起什么——好像在哪见过。

她没多想，飞出窗外。

上午的任务很简单，处理一起交通事故。

一辆卡车侧翻，司机被困，她赶到现场，轻松把人救出来。

记者们拍了几张照片，她配合地微笑，然后离开。

下午，她去了趟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们。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她笑着听，偶尔摸摸他们的头。

那个送她画的小女孩也在，拉着她的手问：“女超人姐姐，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会的。”凌薇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只要我有空，就来看你们。”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

离开福利院，凌薇的心情好了很多。那些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让她暂时忘掉了那些烦心事。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馆。刚落地，就看见苏晴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

“林雅姐，”她走过来，压低声音，“林峰警探找你，说是有急事。让你马上回电话。”

凌薇心里一紧，立刻拨通林峰的电话。

“凌薇小姐，”林峰的声音很严肃，“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得看看。”

“什么东西？”

“关于沈夜尘的。”林峰说，“他说的那些话，大部分是真的——他确实被救过，确实在‘暗夜王朝’待过。但有一件事，他撒了谎。”

凌薇皱眉：“什么事？”

“救他的人，不是你父母。”林峰的声音很冷，“是他编的。那起绑架案发生的时候，你父母根本不在现场。救他的是另一个英雄，叫‘铁拳’，三年前已经牺牲了。”

凌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是故意接近你的。”林峰说，“他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的软肋是你父母。所以他编了这个故事，让你对他产生好感，放下戒心。”

凌薇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林峰说，“我查到他在‘暗夜王朝’那七年，参与过几次针对英雄组织的袭击。虽然年纪小，不是主谋，但他知道那些袭击的内幕。他手里，可能握着一些英雄的秘密。”

凌薇深吸一口气：“证据呢？”

“正在搜集。”林峰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不是什么报恩的好人。他接近你，绝对有目的。”

凌薇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夜尘。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温柔的笑，那些真诚的话，那本相册，那张照片——全是假的。

她想起昨晚在书房里，他看着她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时候，那眼神那么真诚，让她差点就信了。

可现在……

“凌薇小姐？”林峰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睁开眼，声音平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接下来我会小心的。”

“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不用。”凌薇说，“我自己能应付。”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她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父母临死前，一定也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可现在，她差点被一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不管沈夜尘想干什么，她都会让他知道——女超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凌晨一点，凌薇还醒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战衣挂在衣架上，深蓝色面料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她穿着吊带睡裙，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想着林峰说的那些话。沈夜尘的谎言，他的目的，还有他看她的那种眼神……

那眼神，现在想起来，根本不是欣赏，而是……狩猎者的目光。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透过薄纱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车驶过，引擎声远远传来，很快又消失。

突然，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站在福利院门口，蹲着和那个小女孩说话的场景。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远处偷拍的。

凌薇猛地坐起来，盯着那张照片。

谁拍的？

她想打电话问林峰，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应该睡了。

犹豫了几秒，她发了条消息：“收到一张偷拍照片，有人一直在跟踪我。”

几秒后，林峰回复：“什么照片？发给我看看。”

凌薇把照片发过去。林峰看了，很快回复：“拍摄角度是从福利院对面的居民楼。我明天去查监控。你自己小心，别单独行动。”

“好。”

放下手机，凌薇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有人跟踪她。

是谁？沈夜尘的人？还是其他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大意了。

第二天，凌薇照常执行任务。但她多了一个心眼——每次外出，都留意周围有没有人跟踪。

上午的巡逻没发现异常。下午的救援演习也很顺利。傍晚，她回到公馆，刚落地，就看见苏晴站在门口。

“林雅姐，”苏晴的脸色有点白，“有人送来一封信。”

她递过一个信封。凌薇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八点，老地方。一个人来。否则，那些照片会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沈”

凌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用力。

照片？什么照片？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张偷拍。难道他手里还有别的照片？

“林雅姐？”苏晴看着她，“怎么了？”

凌薇回过神，把信收起来：“没事。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有事。”

苏晴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老地方。应该是他的别墅。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落入陷阱。不去，那些照片……会是什么照片？

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

不是因为怕那些照片，而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七点五十分，凌薇出现在别墅门口。

还是那扇大门，还是那两个保镖。但这次，保镖没有引她进去，而是递给她一个眼罩。

“沈先生说，请您戴上这个。”

凌薇皱眉：“什么意思？”

“戴上就知道了。”

凌薇犹豫了一秒，接过眼罩，戴在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

保镖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拐了几个弯，最后停下。

“可以摘了。”

凌薇摘下眼罩，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地下室门口。门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她走进去。

地下室比她想象中大。没有窗户，四面水泥墙，天花板嵌着几盏射灯。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沈夜尘。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看到凌薇，他笑了笑，站起身。

“凌薇小姐，请坐。”

他指了指椅子对面的另一把椅子。凌薇走过去，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些照片，是什么？”

沈夜尘笑了笑，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一面大屏幕亮起，上面是几张照片。

凌薇看着那些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张，是她站在父母墓碑前的背影。

第二张，是她昨晚穿着吊带睡裙站在窗前的侧影——从窗外偷拍的。

第三张，更近了，是她躺在床上，睡裙滑落，露出半边肩膀的画面。

“你——”凌薇猛地站起来，浑身的血都涌上头顶。

沈夜尘依然笑着，按了按遥控器，屏幕上的照片消失。

“别紧张。”他说，“这些照片，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只要你配合，永远不会有人看到。”

凌薇握紧拳头，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夜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某种……赤裸裸的欲望。

“我想干什么？”他轻声重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想看看，女超人到底有多完美。”

凌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做梦。”

沈夜尘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觉得你能走得了吗？”

他话音刚落，凌薇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发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你——”她瞪着他。

“椅子上的神经干扰器。”沈夜尘指了指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专门为你设计的。不会伤害你，只是暂时压制你的超能力。十分钟后就会恢复。”

凌薇想动，但腿已经软得站不住。她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沈夜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目光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艺术品。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从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你，我就想要你。想看你穿着这身战衣，跪在我面前的样子。”

凌薇咬紧牙关，不说话。

沈夜尘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她想躲，但动不了。

“别费劲了。”他说，“十分钟内，你什么都做不了。而我……只需要五分钟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了一个开关。地下室的灯光突然变暗，只剩下天花板上的一盏射灯，照在她身上。

深蓝色战衣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胸口金色徽章闪闪发亮。她蜷缩在墙边，高马尾散落，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沈夜尘走回来，蹲下，一只手抓住她的高马尾，迫使她抬起头。

“真美。”他说，“比我想象的还美。”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愤怒。

沈夜尘笑了：“我喜欢这个眼神。够倔。”

他松开手，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小桌前，拿起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细细的金属棒，顶端有一颗圆润的珠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把金属棒举到她眼前，“神经刺激器。把它放进你身体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你就会……很舒服。”

凌薇盯着那根金属棒，身体微微颤抖。

沈夜尘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拿着金属棒，慢慢靠近她的战衣裆部。

“不……”凌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别……”

沈夜尘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说什么？”

凌薇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夜尘笑了笑，手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凌薇突然抬手——她的手能动了。

她一把抓住沈夜尘的手腕，用力一拧。沈夜尘吃痛，金属棒掉在地上。凌薇另一只手撑着墙，勉强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能动。

沈夜尘捂着手腕，退后两步，看着她。

“十分钟到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对，才八分钟。”

凌薇喘着粗气，盯着他：“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她转身，踉跄着走向门口。腿还没完全恢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身后，沈夜尘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下次，”他轻声说，“你不会有机会走的。”

凌薇跌跌撞撞走出别墅，腾空而起。飞行不稳，歪歪扭扭，但她坚持飞回公馆。

落地时，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心跳得厉害，浑身冷汗，战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她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走进房间。

脱下战衣，冲进淋浴间。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坐在床上，盯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战衣。

深蓝色，金色徽章。

她的骄傲，她的力量。

但此刻，她第一次感觉到——这身战衣，也许会成为她的囚笼。

手机震动。

林峰的消息：“查到了，偷拍照片的人，是沈夜尘的手下。你今晚没事吧？”

凌薇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回复。

最后，她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发出去，她躺下，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