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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二顾

3小时前 都市 1
林岚觉得郁生像朵玫瑰,没来由的想到这个比喻,美丽,沉静,该是玫瑰。

林岚收到郁生的道歉是在第二天中午,林岚正和父母吃饭,虽然毕业了,林岚照旧两个礼拜回一次家,母亲特意嘱咐阿姨烧了自己爱吃的鲥鱼,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林岚聊着公司里的事情。

“对不起,昨天我不太舒服,对你发火了,向你道歉。”

林岚压不住笑,和妈妈说,“我还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人挺好的。”

“这样啊,同事吗?”

“不是,之前就认识,又熟了。”

“那之后带回家玩啊。”妈妈调笑。

“没有,那还没那么熟。”

林岚觉得自己毕业了真是越发空了,吃完饭就马不停蹄地去看房子,看好还把平面图分类写好特点。林岚扶额。

林岚想去见郁生了,其实今天已经很累,但陷入爱情陷阱的人就是这样,哪怕只是分开一刻,便觉抓心挠肝,如隔三秋。

郁生现在或许还没吃晚饭吧,该去给她买些,林岚去了同事推荐的一家黄牛馆,肉香还没进店就已闻到,拥挤的人群也证明同事所言非虚,林岚要了一碗牛杂粉和一份牛肉。

林岚也有些饿了,可想到郁生看到自己惊喜的神情,还是和郁生一起吃比较香。

在微信上同郁生说今晚会来,林岚觉得应该再些甜品。

于是郁生听到敲门声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林岚,自己的包随便挎在身上,两手拎满了打包袋。

“你是货拉拉吗?”郁生的眼睛带着笑意,“好啦,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这个是牛杂粉,还有牛肉,我同事说这个超级好吃,还有他们这家店超过分的,居然不能外卖,还是我辛辛苦苦帮你排队排的,呜呜,”林岚作势用指节掩住眼睛。

郁生有些不知所措,呆愣愣的站着,好一会才试探着“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说好了,不许反悔!”林岚一秒变脸,“还有这个是马卡龙,他们这家很有名的,我特别喜欢吃。”

“我真不知道怎样回礼了。”郁生认真地看着林岚,“你太用心了。”

“啊,别这么说,你应该还没吃过晚饭吧,我们先开动吧,等会我们看看房子。”

“好的。”

“对了,你吃香菜吗,我拿了,但怕你不吃就先没放。”

“吃的。”郁生接过香菜,全倒进了粉里。郁生突然以手掩面。

“怎么了?”

“你吃香菜吗?”郁生小声说。

“吃啊。”

“哦。”郁生把粉推到林岚面前,“你先吃吧,我不饿。”

“哈哈,没事。你想吃就吃呗,我先吃肉,但你得给我留点哦。”

郁生开始嗦粉,林岚看着郁生,发觉古人是对的,自己竟然不饿了,大概是秀色可餐吧,哈哈哈。

郁生吃的很慢,她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将粉提起,然后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筷子,吹上一会儿再慢慢吃掉。

“你吃点牛肉,特别香。”林岚夹了几片到郁生的碗里,“你也可以沾点辣椒面,我爱上这家了,哈哈。”

“嗯好。”郁生把粉咬断,尝了一片牛肉,“好吃。”

“是吧。”

“你的名字好好听,”

“是吗,其实是我妈怀我的时候住在山里面,所以才取了岚这个字。”

“我刚刚想到一句诗,一襟迎万壑,闲看夕岚生。岚就是山中雾气的意思。可能你妈妈希望你胸有丘壑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没和我说过。”哇,她好装啊,不过我也很喜欢怎么回事,她不会真是刚想到的吧,那也太厉害了吧。

一襟迎万壑,闲看夕岚生。

嘿嘿。

“我吃完了。给你留了些。”

“好的你吃这个,等下我给你看房子,我帮你整理过了。”

“感谢。”郁生放下筷子,对着林岚躬了躬身。可惜林岚低着头,没瞧见郁生的别扭。

郁生有些想哭,今天的场景郁生从未想到,她以前告诉自己,不能去奢求太多东西,伯牙子期,真挚的感情从来少见,自己这么内向,就算一个人也要开心,如果遇到好的感情便只许享受当下。

郁生没让林岚帮自己,郁生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一个同寝的同学老来自己床上和自己一起睡,郁生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求最好,不求永远,只希望我在你身边,可对啊,真挚的感情从来少见,也许我们真是很好的朋友,但你身边有好多人,我怕,怕我打扰到你,怕你讨厌我。

郁生的嘴里还留着香菜的清香,她突然哽住了,有些恶心,“我去一下洗手间。”

镜子里是郁生,镜子外是谁呢,最近郁生老在想这个问题,自己似乎是漂泊的野鬼,原以为这想法是异国他乡的特产,可怎么在杭城也摆脱不去呢。

人类这么渺小,如果把视角拉高,就算地球爆炸了,对太阳系也没什么影响,遑论整个宇宙。

所以什么是真的呢,郁生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神神叨叨了。

或许唯心主义是对的吧,如果一切没有意义,那么只有自己现下的感受才是唯一真实的。

牛杂粉的美味是真实的,实验数据做出来的喜悦是真实的,看到的加沙孩童受难时的痛苦呢?或许也是真实的吧。

好了,太唠叨了,林岚还在外面等着呢,郁生漱了口,洗了脸,坐到林岚旁边。

“你会嫌弃我吗?”郁生刚洗完脸,脸角还挂着水,“我这么颓废,也不优秀,人还无趣,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岚也没想到郁生会突然表白,呃,这算作表白吗,她刚刚进去是排练了吗,哈哈,呃好像不能笑,得好好回答。

“不会啊,每个人都有低谷的时候,这是正常的周期不是吗,冬天的凋落也是为了春天的播种是吧,”林岚看着郁生低下的脑袋,想知道郁生是什么表情,“还有你很优秀啊,虽然我也没有特别了解你,但就我所知道的,你是哈佛的研究生,还在science上发过文章,你刚刚随口就说出闲看夕岚生。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可想和你做朋友了,我觉得你特别有魅力,甚至还想和你做比朋友更好的关系,”林岚的声音小了,反而是去看郁生的反应。

郁生的耳朵慢慢变得粉粉的,“那我们是朋友了。”郁生现在的声音软糯糯的,不同于平日里冷淡的声线,羞赧让林岚的心实在难以平静。

林岚看到郁生的眼里蓄起泪水,心钝钝得痛,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林岚慌了神,自己该做些什么,神女在自己面前哭泣,林岚把郁生圈到自己怀里,轻轻摸着头,一时无言。

身下人是那样美丽,林岚分神,想到来时路上看到的花贩,鲜艳的玫瑰在花里那样显眼,只一眼便难忘却。

身下人慢慢的不再哭,我拿起纸巾为她拭去泪,怀里的人慢慢地抖,我亲亲按着她的百会,我克制不住,我心狂跳,我吻在了她的额头。

郁生抬起头,一双眼,似含波,也靠在我的膝头。

“我想抱抱你,好吗?”我没想到郁生这是郁生说出来的话。

她坐到了我的腿上,恰好我比郁生高些,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我拍拍她的后背,我在,真挚的感情从来少见,伯牙子期,或许只是个传说,但我愿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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