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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敌野战

1个月前 历史 530
武都城校场里,从黑月宫返回的何春正在亲自操练士兵,作为一名帝国的上将军,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操练士兵这种中级将领管的事,但是何春一直以来与士兵们一起出操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他认为,作为一名好的将领与士兵们同时出操,同时训练,有助于提高部队的士气于战斗力。

一名探子飞快的跑到何春面前:“报!金军已经攻克了大散关。”

听到这个消息,何春将操练的任务交给了李大虎,自己则立刻骑马回到自己的府邸。

何春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进大厅。

“主公,金军已经攻克了大散关!”

这时何春才发现,原来穆桂英和鲁达耀二人早就摊开地图在厅内等着他了。

面对大散关的陷落,何春显得非常的平静:“我早就料到了。老实说,大散关没有被攻克,我还会感到惊讶呢!毕竟金军每一次来犯,韩旭都没有守住大散关。”

“然而如今大散关到兴元府(汉中)的方圆五百里的兵力单薄,就算把成州和凤州部队计算在内,兵力也不足五千哪!”穆桂英那美丽的面孔上显出了一丝忧虑。

何春脸上则显出一丝无奈:“这点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可我毕竟不是川陕宣抚使啊!我的任务就是守好利州道,真是叫人郁闷啊!”

“不过,金国西路军兵力据说在十八万以上,一旦攻克了成州和凤州,就会只逼武都或者兴元府。而武都的兵力只有三万五千人,以十八万对三万五千,这未免太……”鲁达耀说到这里就被何春打断了。

何春苦笑道:“我知道,我会调兵遣将的,放心好了。”

“可是,你打算从何处调兵呢?是不是将将徐尚与赵成龙所率的三万军队从曲池城撤回来。将偷袭临洮道与凤翔道,威胁长安,伺机而动,攻击金西路军的计划搁置一下。”

何春斩钉截铁说:“徐尚与赵成龙所率的三万军队原地不动。”这对何春而言,是一开始就有的打算,因此他早将三万军队由武都移到曲池城来。

“不,千万不行!万一敌军倾巢而出,只扑武都。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以卵击石吗?”穆桂英连忙提醒何春。

何春不慌不忙说道:“好了,桂英不必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后,何春便向内室走去。

八日,金兵攻下汉中道的成州、九日,金兵攻下汉中道的凤州,随着凤州的陷落,武都西面门户已经完全在金军控制之下。

两日后,金军先锋部队游骑数百,出没武都城下,何春事先埋下伏军,立刻发起进攻,二万大军只用半盏茶的时间就将数千骑兵全部歼灭,并擒到银牌千户阿黑、阿鲁二人。

而这一次的伏击战仗正式揭开了川陕大战的序幕。

何春派人连忙审问阿黑和阿鲁二人逼出口供,得悉金国西路军右翼部队的韩路常巳在离顺昌西门三十里地白龙沙一带扎下营寨。

何春连夜派鲁达耀率军五千人偷袭,杀获不少。

第二日,拂晓,何春又乘势率领本部二万五千兵马第二日拂晓与韩路常的部交战,韩路常不敌,向北退兵十五里后重整队伍。

与金军的王虎龙部会合,两路金军合计兵马四万之众。

“没想到这么艰苦啊!”何春不无感慨地向着手下将领说到。

“好在初战胜了。”武都军精锐的骑兵团指挥官——鲁达耀附和了一句,可以说正是他率领本部五千骑兵前天晚上的突击,才迅速打乱了负隅顽抗的韩路常的本队阵脚,并使何春在昨天会战中,一举击溃了缺乏精力韩路常的兵马。

何春听了这些话并没有说什么。

会战的第一步完成了,第二步也应该按计划进行展开了。

“徐尚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消息。”一名将领回答道。

“他们在干什么啊!”有些将领开始不满地埋怨起来了。

按照预定部署,以徐尚与赵成龙所率的三万军队在金西路军全部进入汉中道后,就立刻攻入金国防守空虚的天水道,从而打乱金西路军的战略部署,使金西路军首尾不能兼顾。

然而可按时间推算应该攻入天水道的徐尚与赵成龙还没有消息,怎么不让何春他们心急呢?

“如果按最坏的打算,如果敌军中路与左翼,兵力可达130000左右,如果再加上右翼,那就更糟了,和自己目前的兵力不相上下。嗯,还要看徐尚的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时间,必须尽快,如果能抢在敌人汇合前,胜机就起码是三成。总之,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尽快解决敌西路军左翼部队。”

虽然何春是这么想到,但嘴上却说的是:“徐尚与赵成龙所率的三万人马说不定已经攻入天水道,向我们送信士兵恐怕已经上路。我们老等在此地等他们消息只会延误战机。”

“全军立刻向白龙沙开拔!啊,这次的前锋就由穆慧英担任!”

何春最后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大大地缓解了众将士的焦虑之情,全军并没有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何春率军又踏上了征途。

当夜幕来临时,三万兵马来到距白龙沙五里的地方扎下营寨。

第二日在清凉的晨风下,何春军在预定地点摆出了鱼鳞阵,等待着大战的来临。

出乎郑军的意料,金军并没有向前进攻的迹象。这使得郑军的防守战略开始落了空。

“敌人没有出动迹象!他们一直在加紧修建防御工事。”

“什么?再探。”极烦躁不安的何春不停地在大营中走来走去。

“难道敌人另有企图?”,何春不免开始出现这样的想法。

这时满面尘土的探子慌慌张张跑进帅营。

“报!启禀上将军,金军的翟三都部得报韩路常部败退消息后,连忙自凤州火速驰援韩路常。”

这时何春却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三路大军会合,那么金军右翼的兵力将是自己的两倍以上,如果那样自己就更难取胜了。

“混蛋!”

何春将手中的马鞭“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当前几个探子传回的消息,敌军根本没有出动的迹象,反而加紧了防御工事的设置。

自己就觉得很奇怪,现在终于知道敌人要以优势兵力击溃自己。

穆桂英言道:“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或分之敌,则战之,少者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

“我决定了!”还未听完穆桂英的话时,何春对鲁达耀和所有在主营中的人大声说到:“现在就攻击金军。”

“什么?”鲁达耀果然大吃一惊,“就算金军的援军没有来,目前金军的数量还是要多过我军啊。何况以小规模军力和大军挑战的话,必须利用附近的有力地形,采取固守城池和隐身星散的方法。方可抵御敌军。”

“我知道!可是敌人来援后,情况会更遭!”

“可是,我们……”

“以我们的初胜之师打乱敌人尚未稳定的阵脚。这我认为的唯一取胜之道。自古以来,不少的破强敌者,都必用野战。否则等敌人筑好工事,在加之金西路右翼三路军队汇合后,胜负就更难确定了。说不定那时我们不是全军覆灭就是成了俘虏。所以在他们会合前一定打败他们,这就是我的想法。”

“啊啊!”

鲁达耀张大了嘴开合了几下,但是好象也不得不赞成何春的看法。

毫无疑问,何春走的这步棋具有极大的冒险性。

如果能在敌援军赶到前击溃敌军,这是最好的情况。

但万一自己进攻失利,那么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而此时何春更清楚认识道,现在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新胜后自己军队高昂的士气。

所以决不能让敌人从容地里设置工事,更不能让敌军汇合,如果那样自己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全军出发!”

何春大声下命令。

高亢的号角声在山坡上响了起来,军阵开始缓缓向山下移动,前三排的弓箭手首先开始推进,隔开三五个马位之后,紧接着的几排均为刀盾手,随后的几排就是骑兵,在后面的几排就是…………。

随着军阵移动,一面面各式的天蓝色的旗帜如波浪般翻滚着向远处白龙沙行去。

战争,开始超出任何一名参战的两方将领的部署,沿着自己的意图前进了。

“敌人来了!”

金军士兵看到己方援军未至而与要单独面对敌军,不少的人感到惊讶和出乎意料。

金军几个将领更是如此,他们没有想到而郑军第二次进攻来得实在太快了,超出了他的想象。

似乎响应着郑军的号角,这时一个大胆的主意突然在何春脑海中浮了出来。

他命令郑军的阵型重新变成鱼鳞阵。

鱼鳞阵是一种防守阵形,而何春本人就在阵的底部。

金军准备作战的号角声也大声地飘扬起来。

远处地从最前沿传来的马弓手一类的小军官声嘶力竭的“弓箭手准备,弓箭手准备,”之类的呐喊声。

而他们的敌人,郑军却一步步地走近了。

三万多人作为一个整体向金军压了过来。

郑军此时离敌阵前线不到三千步的距离,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何春还不慌不忙,再推进千步后,一声令下,全军停止前迸。

穆桂英沉声喝道:“是时候进攻啦。”

何春发出命令,战鼓震响,又急又密,充满杀伐的意味。

鱼鳞阵两翼各五千骑兵将像潮水般冲出来,循迂回的路线,攻击敌人阵地左右阵地。对他们展开无情的冲击战。

金军的箭枝象暴雨射向郑军,不少郑军士兵中箭从马上跌倒在地下,但没有一个郑军士兵为之停顿下来,依然还是那样的飞快驾御战马,还用那样的阵型,随着呐喊声,对着左右阵地中工事尚未完成的地方冲去的。

金军弓弩虽然不停地发射,却因为没有拒马一类的工事无法抵抗住郑军左右两翼的攻势。

眼看敌人冲了上来,金军也只好用骑兵队去挡住。

顿时金黄色和天蓝色的战旗帜猎猎磨动,就象黄色和蓝色的激流,对撞后纠缠在了一起。

紧随在金军骑队之后的长枪兵也立刻主动迎了上去,帮助金军骑兵队挡住。

这些长枪兵趁着郑军骑队无法控制更无暇反击的时刻,冷不防地给上一枪。

但他们被乱马撞到踏死的也为数不少。

此刻两方军队都是一片混乱。

看到两翼部队进攻受阻后,并没有出乎何春、穆桂英等人意料之外。

此刻对在白龙沙的金军和郑军而言,虽然人数上有着差距,但优势方的金军却无法一举击溃郑军两翼部队。

反而自己的部队也象陷入了泥潭一样无所用力。

弓弩手则更无法发挥其作用。

而郑军两翼部队随在金军两侧阵地中打开了缺口,但再也无法有效地突破半步。

战局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均势,战势陷入这种胶着之中。

一眼望去,长长的战线上处处都是进进退退在泥泞中厮杀的士兵,根本无法判断出谁占优势。

而成为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金军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依稀开始慢慢占了上风。

“上将军,让我们上吧!”在一边一直尚未全部投入战斗的李大虎实在忍不住地自告奋勇说道。

骑在马上何春没有答话。他的马也似乎置身于战争之外,不时悠闲得打着响鼻。

“不忙。”

何春的脸几乎是全部藏在了他那银光闪闪的玄元盔下。

停顿一刻才又解释道:“现在如果我们投入战斗的话,结果恐怕也和他们一样。”

他用手中的方天画戟指了指张安德和鲁达耀分别指挥的两翼部队,此刻的两翼骑兵队作为完整队型已不复存在了。只是在各自为战着。

过了一小会,何春对李大虎命令道:“将本阵的阵型变为疾风阵,随时准备出发。”

“是!”李大虎领命下去了。

战斗一直延续着,由于混乱,无法准确判断出现在的形势,金军本阵开始向两侧缓缓的移动。

但是这一瞬间的移动也正是何春想要的。

何春大喊一声“杀!”带头冲出。

何春本阵以疾风之阵杀向金中军,本来在金军的弓弩手射程边缘缓慢得几乎是停顿的郑军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竖下长枪向敌阵前冲来。

疾风阵的箭头是何春军最为精锐的三千骑兵。

他们的任务就是直指金军心脏地带——金军大营。

其后的一万七千士兵配合箭头全速杀往敌阵,务要压得敌人难以集中力量应付这支由三千精锐。

“放箭!放箭!放箭!”

十几位马弓手发疯似的大声喊叫着,箭矢像骤雨般向郑军本阵洒来。

随着密集的箭矢,郑军士兵或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或惨叫着,但没有人停下脚步,向金军阵地冲了过去。

就象一面带着无数碎石头向自己倒过来的墙,挡住了碎石却依然发现还有一面压过来的沉重的墙在。

前方的金军弓弩手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那狰狞的面目。

何春、穆桂英等将领以盾牌和兵器一一挡格射过来箭枝,跟在后方的精锐骑兵拿弓搭箭。

朝着金军的弓弩手射去。射得金军左仆右倒,士气大挫。本阵其他士兵则举盾护身,紧随本阵骑兵队,等待杀入的一刻。

疾风阵向来都是凿穿战术首选阵型,它能迅速缩短敌人远程打击的范围。

而骑兵是平原上最具灵活和机动性的进攻兵种,六、七百步箭程对于骑兵来说,只是几下眨眼的短暂光景。

强劲的箭矢对它们构不成任何威协。

一瞬间,冰冷的枪刃已经闪烁着如水样平静的光芒,带着死亡,直逼到了金军弓弩手的面前。

“哇呀-—!”

在后几排弓弩手们错愕的一刻间,第一排的弓弩手不短连续的惨叫声中纷纷倒下了,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的弓弩手被直冲过来的长枪大刀捅中砍伤,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腥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金军第一条防线。

“上将军,金军弓弩方阵已经被攻破了!”

“唔!”

看到被打得溃不成军的金军弓弩方阵,何春在飞驰马背上点了点头,“就从中间冲进去,把敌人完全冲溃。”

两翼骑兵部队只是佯作攻击,牵制敌人两侧的军队。

再集中力量狂攻敌阵一点,以便冲破一道缺口,接着利用敌阵缺口和混乱的这一点,施行全线突进。

使得敌军整个的混乱,然后一往无前的直指敌阵心脏要害,把战场上的主动完全操控在手上,以快打慢,速战速决。

这就是何春战前想出来的凿穿战术。

何春本阵突然出击出乎了金军所有人的意料,金军两员主将匆忙调动军队变阵迎战,但已经失去先机。

何春本阵的三千精锐骑兵象是一把出鞘攻敌的利剑,在金本阵中冲出一道口子,余下的一万七千士兵一起往前推进,力压敌军阵地,使他们无法分身攻击突破敌阵中央的三千精骑。

而这两万郑军如破堤的洪流,可以把任何挡路的东西冲毁淹没。

号角还在长鸣着,蹄音沓杂,轰传各处阵地,随着战局突然变化,金军诸将不由得一个个都面无血色。

看来确实是中计了,看着何春军出人意表的战术,人人心中都明白形势已经向郑军倾斜了。

此时两侧的金军一方面要面对前方的郑骑兵军,一方面又要随时面对侧翼威胁,阵型一下子就开始松动了。

郑两翼骑兵军两队像两把锋利的刀刃,再次硬硬的插进了金军黑压压的阵营中。

金左右二军开始混乱了。

“上!……冲!……杀……!”

何春的喝声如同炸雷,在每个士兵的耳朵中震荡回响着。

雪白的方天画戟划过了一道道寒光,直直的捅进了一些黑乎乎挣扎逃避着的身体中,溅起一片片血花。

穆桂英、李大虎等将领也各自挥舞手中兵器对金军展开绝不留情的破击战,三千精骑在层层敌军中以势如破竹之势杀出一条血路,一路上草石血染,尸横山野,战况的惨烈。

郑军三千精锐更是减至二千余人。

战场上喊杀震天,很快的就进入短兵相接的肉搏战阶段。

人们纠缠成一团相互杀戮,或者是被杀戮着。

很快的金军全面崩溃,纷纷往后散逃,郑军从三个方向朝溃散金军追击,此时郑军人人都晓得已经大获全胜,士气更是高涨至极点,奋勇向金军追击了过去。

“呵呵。”

这时脸上满鲜血的何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胜负已定!即使金军援军到来,恐怕也是没有回天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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