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8】燕与月番外:逼宫大会

1个月前 玄幻 3951
午时秋阳高照,洒落暖融金辉驱散晨间的清凉霜意,但驱不散杜家府邸内凝沉如水的肃杀氛围。

杜家大院,这处往日威严肃穆的杜家府邸内,氛围剑拔弩张,两派人马互相对峙。

但说是剑拔弩张,有点言过其实。

因为对峙的两派人,一派身着丹袍,为首者正是丹宗大长老之子安青儒。

只是,这位身份尊贵到足以一指头碾死杜家的丹宗大公子,这会的面色却阴沉到仿佛要滴下水,甚至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他身后,那名矮小枯瘦的老头安老,在眼下本应出手的情形,反而是一副合眸养神,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滑稽的是,杜家族老和黄家的黄峰以及黄家几名族老,却站在安青儒这名外姓人身后,原本准备借助这位丹宗大公子的势头逼宫强压。

但这会,包二括黄峰在内的两家族老,有人面色阴沉,有人面色铁青,有人神色慌张,也有人面色慌乱,没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

另一派,则是以杜岳这名刑部尚书为首,挡住了这群逼宫的族老。

只是,这位刑部尚书,眼下虽说背负双手,袖袍后拢,挡在前方一副铁铸雕塑般的肃穆模样,面色如铁。

实则眼眸中却泛着奇怪之色。

他虽说位列尚书之位,身份地位在大周王朝内位高权重。

但要是和安青儒这位丹宗大长老之子相比的话,还是蝼蚁和巨象之间的区别。

莫说人族五洲之域了,就连妖族四域,都无人敢得罪这位丹道大宗师安干灼。

作为修士,可以暂时不需符箓阵法,实在没有灵器,咬咬牙炼体也是个出路,但一名修士再如何,修行路上都离不开丹药。

就连与人族互为死敌世仇的妖族,都需要用专门的妖气灵丹来辅佐肉身的修行和治愈伤势,可以说,一旦与丹宗为敌,任何修士都无法在九州生存下去。

即便是妖族入侵时,都会尽可能掳掠人族炼丹师,带回族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好生供养。

这也是为什么,上古之战过后,人族四道中符阵两道衰落,器宗偏安一偶,偏偏只有丹道大兴的缘故。

如今的丹宗大长老,在修仙界的威望仅次于那几位碎虚九境大能,但就算威望次些,这些碎虚九境大能也无人敢招惹他,只有女帝、九幽魔主、清幽剑主和巫蛊圣女能稳压他一头。

他这刑部尚书,碎虚初境的大能,在这位丹宗大公子面前,说是蝼蚁都算谬赞。

“我说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怎么就敢来逼宫呢,原来,是借了这位安大公子的名头。”

杜岳冷哼一声,冷冷扫过眼前这群杜家老不死的东西,每一个和他对上眼神的族老都心虚移开视线,就连黄家那群老东西都不例外。

在他身后,杜清燕这位端丽典雅的贵妇人面色清冷,美眸蕴着失望之色,黄月华这位端庄媚熟的美熟母轻咬着唇,媚容含怒。

杜家族老和黄家族老,这会面对眼前这两名美妇人,再没了往日趾高气昂倚老卖老的气势,一个个心虚不已,或是干脆合眸养神。

杜黄两家素来交好,双方祖上渊源交集,双方族老也同出一脉。

一刻钟前,他们借着所谓的族老大会,将杜清燕和黄月华邀请到了杜家庭院,虽说杜岳不请自来令他们有的不爽,但无关紧要。

这次,黄元和杜殷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请来了安青儒这位他们往日连见都见不上一面的修仙界大公子,杜岳这个刑部尚书在安青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整个族老大会,全程都是他们做出一副苦口婆心地姿态,明暗里威逼胁迫杜清燕和黄月华二女从了安青儒。

“他可是丹宗大公子,身份尊贵,想想家族?”

“丹宗,那是何等庞然大物,再如何说,对你二位未亡人来说都是个好去处,怎的也不会亏待。”

“我看你们就是不知我等用心良苦!何等愚昧的小辈!”

而安青儒,在这场族老大会上,就悠然摇着折扇,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颇为自在地看着杜清燕和黄月华媚眸泛红,指尖发白。

他最喜欢这种贞洁烈女忍辱屈服身下的情节,而且还是被他人主动送上自己床榻的从容。

至于这两女不堪受辱自尽?

他也完全不担心,有杜家和黄家两个家族近万条命的把柄在,这两位未亡人熟母不可能含辱自尽。

而杜岳在前一刻,也是气的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纵使他对这位丹宗大公子觊觎他阿姐杜清燕和弟妹黄月华怒火中烧,也仅限怒火。

以安青儒的地位,甚至不需他出手,只需这位大公子流露出半分感兴趣的念头,修仙界那群看似仙风道骨的老怪和老祖,不介意碾死他这个不过碎虚初境的刑部尚书。

族内那群老不死的老东西,也定然会将他阿姐杜清燕充作讨好丹宗的筹码,换好凤冠霞帔亲自送上这位丹宗大公子的床榻。

而且,就算他想不顾一切将安青儒斩杀当场都做不到。

安青儒身后那个朽同枯木的矮小老头,只轻抬起浑浊眼眸,就瞬间冻结住了他体内所有灵脉,令他这名碎虚初境的大能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碎虚境,一层一个境界,许多碎虚大能毕生都只能卡在初境直至寿元耗尽。

而这个枯瘦老头,只一个眼神就定住他,至少都是碎虚五境往上的老怪。

但就是这样一位至少都是碎虚五境的老怪,眼下却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冥想状态,完全没了刚进杜家大院时的嚣张跋扈。

安青儒也从前一刻悠然自得摇着折扇的姿态,化作现在手中折扇对半捏碎,面色阴沉铁青的狼狈样。

那群前一刻还摆出一副苦口婆心和恨铁不成钢的老不死们,这会也一个两个心虚移开视线,或是干脆合眸闭眼,死猪不怕开水烫。

而导致这一切的,却是一位正乖巧坐在杜清燕和黄月华中间,清秀稚嫩的白衣少年儿。

安青儒看着眼前几乎快成他心魔的白衣少年,一口牙几乎咬碎,甚至隐隐咬出了血丝,双目赤红且布满血丝。

眼前的上官云,说是他心魔都完全不为过!

自从他遇上这个少年后,不管他有什么好事,都会被这个家伙给从中截胡!

庄氏三母女也好,冥姜家齐主母也好,就连眼前这两个很明显是凡人的杜清燕和黄月华,都是这样!

偏偏的,他靠威逼利诱和胁迫都难以得到的尤物,对这个小废物却从来都只有柔蜜恋意,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差别对待?

就算是那些个表面清冷出尘的高贵仙子,见了他后也一个两个极尽献媚,但就是在这个少年面前,所有女子都只围着这个少年一人转!

自从这个小废物出现,所有女子的视线也只会凝聚在这个小废物一人身上!

这份憋闷,这份差别对待,以及从小养成的优越感被打破的妒忌,几乎令他发狂。

“小——”

他刚开口,上官云就极为无奈地摆手打断。

“是是,能别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我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话了吗?我说安公子,我们能不能换个称谓?”

“这个称谓,我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这就得,从他走出庄氏母女的新婚春闺回大理寺路上,被结伴而行的这两位美熟母乘坐的马车发现,然后领回家的事说起了。

一念起昨晚在在杜清燕庭院内的一系列可称堕落的荒淫之举,他耳尖便微微泛起点点红晕。

而少年口中这番话,对他而言只是无奈之言,但落在杜岳耳中,却令他眉头一挑,落在杜黄两家以及黄峰的耳中,则令他们心惊肉跳。

安青儒是谁?丹道大宗师安干灼晚来得子的唯一独子,被这位丹道大宗师极尽宠溺。

从小他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在丹宗地位仅次于丹宗宗主阮雪芍的独女阮丹芸之下,在修仙界的地位更是位高于无数仙宗和修仙大能之上。

不知道多少碎虚境的大能,为了突破一境天堑,对这位丹宗大公子言听计从,甚至是献女献宝献财,只为从他那获得一枚碎境丹。

为了讨好他,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敢惹得他半分不顺心,定会有无数大能和老怪争先恐后将那人整族灭杀,献上头颅。

但,就是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大公子,而今却面对这个看似稚嫩清秀的白衣少年儿,整整吃瘪了数次?甚至吃瘪后仍不敢报复半分?

而安青儒接下来的反应,更是令杜岳心惊,也令黄峰和黄杜两家的族老心颤。

“你不可能总有人护着,上官云!”安青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背后的人是谁。

但他很清楚,他那位在修仙界威望仅次于女帝、九幽魔主、清幽剑主和巫蛊圣女的丹道大宗师父亲,曾明令过他,不许对上官云出手。

而他即便是借助丹宗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关于这个少年的半分底细和身份。

他六派去暗中调查上官云的死、士i和刺客,从来都是有去无返,甚至于某日当他气思急败坏地又派出一票刺客后。

第二日,他房中挂上了刺客被折磨到魂灵崩散的头颅。

每一颗头颅经受的折磨各不相同,有被挖去双眼,割舌,刺喉,挖耳,有掏空脑浆犹如空葫芦般用黑链串起,有半边烈火灼烧半边冰冻灼伤的颅骨。

光是看着头颅就令他当天吐了一整天,就在他怒极想调取丹宗的情报网络时,安老制止了他,只用轻飘飘的一句话。

“这些手段,是九幽魔姬的警示手段,那少年身边,有九幽魔姬随身护卫,公子,你还是收起心思为好。”

就是这番话,令他霎时打了个寒颤,知晓为什么父亲从不允许他得罪这个少年了。

九幽魔姬,那位九幽魔主幽九筱的随行魔姬,拢共六十六位,鲜少出现人前。

一旦出现人前,只意味着两个。

一,是那位九幽魔主邀请你去做客。

二,有人要死了。

第一个,迄今除了女帝和上官婉秋,还从未有人有过这般殊荣。

但,就是这位性格阴晴不定的九幽魔主,却将她随行的九幽魔姬护卫在这个少年身侧,这只代表一个意思。

此人,是九幽魔主的宠儿,任何人都不许动半分。

也就是他作为丹宗大公子,九幽魔姬只是警告,但凡换个身份低一些的,皆是挂上房中的,只会是他的头颅。

而安青儒的这句话,听得黄峰和杜黄两家的族老那叫一个心脏砰砰直跳,那些佯装闭眸养神的族老也唰的一下睁开眼,浑浊的双瞳一下子就恢复清明了。

能让丹宗大公子都不敢报复的人?这个稚嫩少年背后的人?竟是和那位丹宗大长老同级?

一群老不死的,搜肠刮肚想出一连串人名,但能和丹宗大长老同级还令他不敢得罪的,拢共就那么几个。

思来想去,再配合少年背负的那把雪白古剑,这群老登霎时了然,一拍大腿。

是了,剑宗宗主的独子。

虽说,他们不清楚,那位清冷似冰兰的剑宗宗主,分明尚没有夫婿才对,哪来的独子。

但除了独子这个身份,他们想不出其他的能让安青儒忌惮的身份。

总不能说,这位看着稚嫩清秀的少年儿,与九幽魔主关系匪浅,是清幽剑主的宠爱弟子,是女帝那位流言中遗落在外的皇子,是那位巫蛊圣女所私定终身的情蛊吧?

怎么可能呢!

总而言之,安青儒最后又是一如前几次那般,丢下几句狠话后便怒而拂袖离去。

至于杜殷和黄元这对纨绔子弟,则是在充满怨愤地看了眼被他们美母护在中间的上官云后,灰溜溜跟着安青儒离开。

杜清燕和黄月华,对这二人已经是失望透顶至极,从头到尾,对她们的子嗣都没有给予哪怕一丝视线。

而杜黄两家的族老们,除了黄峰沉着脸离开后,大多数反而又恢复了满面春风的模样。

虽说没巴结上安青儒这位丹宗大公子,但,能巴结上这位剑宗宗主的独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而且,相较于丹宗的安青儒,他们更乐意巴结眼前这个小少年。

毕竟前者怎么看都只会给予他们一点小恩小惠,玩腻了杜清燕和黄月华二女后就随手丢了。

但这个稚嫩清秀,在杜清燕和黄月华面前维持着乖巧小夫君模样的小少年,显然是二女占据着主导权,皆是没准他们杜黄两家,还能依附上剑宗这个天下剑修心之所向的顶级仙宗。

所以,杜黄两家的族老,展露出了令杜岳几乎气笑的厚脸皮。

他们居然抚着胡须,开始夸起了他这名刑部尚书的决策,然后明里暗里嘱咐他一定要让杜清燕和黄月华好好捆住上官云。

而且最好,是用床上的房中术,将这位稚嫩小公子好好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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