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将林渊和瑶光狠狠地抛出了通道，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而陌生的金属大地上。
身后，是剧烈的空间扭曲和坍塌，那座囚禁了他无数日夜的“育种园”，连同那尊恐怖的“万魂魔偶”，都在那场由瑶光腹中胎儿引发的、融合了先天道元与纯阳火体的自爆中，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林渊挣扎着爬起来，他浑身是血，魔气紊乱，修为更是从化神巅峰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站直都有些困难。
他怀里的瑶光更是惨不忍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腹中那尚未成形的孩子，也因为那场自爆而变得黯淡无光。
他们逃出来了，却也成了丧家之犬。
“这里……是哪里？”林渊环顾四周。
这里不再是灰蒙蒙的筛选场，而是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城市。
无数高耸入云的金属巨塔直插天际，塔与塔之间由流光溢彩的能量轨道相连。
天空中，各种形状奇特的飞行器穿梭不息，发出刺耳的嗡鸣。
地面上，行走的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冰冷的、闪烁着红光的机械傀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混杂着金属与臭氧的味道，没有些许一毫的灵气，只有一种让林渊感到极度不适的死寂。
这里，就是仙人界？一个比囚笼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钢铁牢笼。
“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躺在不远处，艰难地向他招手。
是焚心！
她在最后关头，用自己最后的火焰之力，将瑶光和自己推出了爆炸的核心，自己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林渊立刻冲了过去，将焚心扶起。
“焚心……”
“主人……你没事……太好了……”焚心看到林渊，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瞬间涌出了泪水，“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林渊紧紧地抱着她，心中涌起暖流。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发现未登记的生命体！警告！发现未登记的生命体！”
数个如同蜘蛛般的机械守卫，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那些守卫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独眼，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光芒。
“身份识别……失败。种族……未知。威胁等级……高。执行……清除程序。”
其中一个机械守卫，抬起手臂，手臂的前端，竟然变成了一门闪烁着蓝色电光的离子炮。
“该死！”林渊暗骂一声，他现在身受重伤，连一个普通的机械守卫都未必能对付，更别提这么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我说，‘天网’系统，能不能别这么死板？这几个小可爱，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筛选场’里捞出来的‘货物’，你们要是给弄坏了，我找谁要去？”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旁边的一条小巷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极其邋遢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皮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一根冒着火星的雪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颓废和玩世不恭的气息。
但林渊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他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钝刀，看起来不起眼，但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那个男人走到机械守卫面前，随手扔过去一个闪着绿光的芯片。
“拿着，这是我的‘通行证’。这三个，是我新买的‘宠物’，麻烦登记一下。”
机械守卫的独眼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扫描芯片。
“身份确认……‘废品商人’编号9527。通行权限……B级。请求……通过。”
“警告！‘废品商人’，请确保您的‘宠物’不会对仙界秩序造成影响。否则，您将承担一切后果。”
机械守卫们收起了离子炮，然后转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呼……吓死我了。”那个男人拍了拍胸口，然后转过身，看向林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混沌魔体、纯阳火体、还有……一个罕见的先天道胎？我的天，你们三个，可真是个大宝贝啊。”
“你是谁？”林渊警惕地问道。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罢了。”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他们叫我‘老K’。专门收购你们这些……被上界淘汰的‘废品’，然后，给你们找个……新家。”
“废品？”林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错，废品。”老K吐出一口烟圈，笑容里带着些许嘲讽，“你以为，你们飞升上来，就能成为仙民的一员？太天真了。在这个仙界，真正的‘仙民’，从出生起，就拥有了最纯净的血脉和最优越的资源。而你们这些从下界爬上来的‘飞升者’，血脉驳杂，根基不稳，根本不配成为真正的仙。”
“所以，你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成为‘资源’。成为他们修炼的丹药，成为他们炼器的材料，成为他们繁衍后代的……工具。而那些像我一样的‘废品商人’，就是负责处理你们这些‘残次品’的……清洁工。”
老K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林渊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仙人界，根本不是什么天堂，而是一个更加残酷、更加冰冷的……阶级社会。
他们这些飞升者，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废品”的烙印，永无翻身之日。
“那……我们该怎么办？”焚心急切地问道。
“怎么办？”老K耸了耸肩，“要么，被我带走，卖给某个需要‘炉鼎’的仙界贵族，或者某个需要‘试验品’的疯狂科学家，然后，在无尽的折磨中，耗尽最后一丝价值。”
“要么……”他看了一眼林渊，眼中闪过些许异样的光芒，“就跟我走，去一个……连仙民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在那里，或许，你们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什么地方？”林渊问道。
“‘黑市’。”老K吐出了两个字，“一个由我们这些‘废品’和‘叛逆者’自己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在那里，没有法则，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强者为王，弱者食尘。”
老K看着林渊，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骨子里，藏着一头比这仙界所有仙民加起来，都更凶狠的野兽。”
“那么，你是想当一头被圈养的、随时可能被宰杀的牲畜，还是想……跟我去黑市，当一头……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饿狼？”
林渊看着老K伸出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瑶光和焚心。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手。
“我跟你走。”
“黑市……”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次燃起了两簇疯狂的火焰。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仙人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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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躺在不远处，艰难地向他招手。
是焚心！
她在最后关头，用自己最后的火焰之力，将瑶光和自己推出了爆炸的核心，自己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林渊立刻冲了过去，将焚心扶起。
“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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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极其邋遢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皮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一根冒着火星的雪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颓废和玩世不恭的气息。
但林渊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他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钝刀，看起来不起眼，但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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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他看了一眼林渊，眼中闪过些许异样的光芒，“就跟我走，去一个……连仙民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在那里，或许，你们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什么地方？”林渊问道。
“‘黑市’。”老K吐出了两个字，“一个由我们这些‘废品’和‘叛逆者’自己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在那里，没有法则，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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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看着林渊，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骨子里，藏着一头比这仙界所有仙民加起来，都更凶狠的野兽。”
“那么，你是想当一头被圈养的、随时可能被宰杀的牲畜，还是想……跟我去黑市，当一头……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饿狼？”
林渊看着老K伸出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瑶光和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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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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